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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寞昀说:“就是觉得太久不见主人,不好。”
沈赫想也没想,接道:“那样我还得起个大早。”
严寞昀在极度心灰意冷的时候,也曾冒出过“沈赫没有心”这种念头。但他知道这是气话,作不了数。这世道有太多人一听异地连聊都不要再和你聊,沈赫却从来没有因为见面少而对哪个奴有过意见。这里或许有多奴的原因,但“不了了之”这个词不是没来由的。严寞昀也不是没体会过这种沮丧。但跟着沈赫这两年,确实一直是爸爸在等他。那天他在八卦群里感慨的正是沈赫一直以来对他的容忍和心疼。
七月初,还没到这座北方城市一年中最粘腻的时候,少了白天车挤人拥的喧闹,夜晚的街上凉风习习。沈赫将车窗降下一半,伴着晚间电台播送的怀旧歌曲,与严寞昀闲闲散散地搭着话。
虽说有消息,但具体时间还不确定。快则一两个月,慢起来半年也未可知。但沈赫这么说,严寞昀心里却一下好踏实。他明白他今晚在小区楼下看见沈赫那一刻,说不出话是因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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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严寞昀有个好母亲,沈赫是知道的。严寞昀说过,他母亲是真正做到了又当爹又当妈,不但在情感层面上对他照顾有加,关怀备至,也为他提供了不比任何健全家庭的孩子差的物质条件;那是个女强人,在事业方面一直是严寞昀的榜样。
沈赫不是个八卦的性格,对生活里的朋友也好,对奴也好,除非彼此间的话题深入到了,否则他从不主动打听人家的私事。当然,也可能是他奴多,他问也问不过来,总是要在奴放下戒心,愿意对他倾诉的时候,他才依着气氛多问几句。他对严寞昀的家庭情况了解有限,只知道严寞昀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从小没见过父亲,连姓都是随他母亲的。
严寞昀看一眼时间,说不早了,爸爸还是住下吧,明天他早点儿起来送爸爸回学校。
严寞昀拿了车钥匙便和沈赫一块儿下了楼。
沈赫说:“我希望你随叫随到,但不是不准你有自己的生活。”
严寞昀不敢说自己伺候主人有多好,他没优秀到不可替代,况且他对主人变了味儿的感情,在主人那里多少该算一种困扰。然而直到现在,他依然跟着沈赫,依然是沈赫在等他。他凭什么还不知足?
沈赫对此曾挺意外,以他的经验看来,大部分奴在成长过程中难免存在有不同程度的情感缺失。这倒不是说好这口儿的人就一定都经历过丰富的不幸,或者一定能从过往伤痛中总结出某种确切的心理因素,只图个爽难道不行吗?当然行,也绝对有这种人。毕竟是即便与主奴这码事儿无关,一个人在这世上活了二十来年,丁点儿委屈没受过,片刻遗憾未曾留,生活完满得有如童话,那也属实罕见。但凡活过,总有局限,有局限就有烦恼
了一句:“梦遗不算,就憋到你调回来那天。不是说有消息要回来了?”
这一晚沈赫没有留宿,因为严寞昀说明天上午要回母亲家一趟。有两个多月没去过了,每每赶上有空回来,他第一选择都是见主人。两个城市间折腾,难免匆忙,母亲的工作又只比他更忙,娘儿俩总也凑不上时间好好说说话。前两天母亲给他打电话,说挺久没见了,问他在忙什么,他想他再不回来看看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沈赫点头说,是该去看看,怪严寞昀不早言语,还以为他把这些事都料理好了,合着有了主子忘了妈,简直该打。
沈赫不管做主还是不做主,从来不是个完美的人。他浑身上下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放在挑剔的人眼里数都数不过来。但他有一点从始至终做得很好:只要一段关系没有结束,他永远会等他的奴。哪怕他生气,他故意冷淡,他罚起来够狠,他仍然让你知道你总有个地方可以回;他不会单方面无缘无故地不要你,只因为感觉不新鲜了。
第82章 番外 到底在乎不在乎(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