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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洛曦川盯着阎毅的眼睛，认真地说：“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讲的。不要有事瞒着我。”

“我家小川要变成大歌星了！”

“那就多赚点钞票，”电话那头，阎毅听上去像是在笑，“大明星。”

洛曦川想了想，便纠正道：“我是说，以后。以后不要隐瞒，好吗？”

虽然是事实，讲出来也怪脸红的。

阎毅在洛曦川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又在洛曦川的发顶落下一个吻，“睡吧。”

一想起失声的事，即使再小也是疙瘩。

这一句揶揄听在洛曦川耳朵里不知怎么，就是好听极了。

演唱会的前一天夜里，洛曦川算一算时差，阎毅应该已经下飞机了。他给阎毅拨去了电话。

“……好。”

他们是他最初的听众。

还好有时间。时间可以抚平不太美观的小疙瘩。或许多年后成了满头银发的老头子，还可以和小辈们把这件事当笑话讲，再数落数落身边年纪更大的老头子阎毅。

“现在你还讨厌我唱歌吗？”洛曦川问，他想起阎毅说他不赚钱的话，拼命把自己吹嘘一番，“我的歌迷说我的票都抢不到，要掐着秒数抢。不少人给我留言，要我加场。我很火的。”

第42章

“嘟嘟”几声，电话很快接了起来。洛曦川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好在阎毅没有戳破他，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周旋。吭哧了半天，洛曦川终于讲了出来。

儿时与爸妈挤在45平米的小房间，他就幻想着要当大歌星。电视里的明星唱歌，他也跟着，边跳边唱。爸爸会耐心地教他弹吉他，几根弦在爸爸手底下，就变成了最动听的音乐，他那样崇拜着爸爸。妈妈有时会同他一起唱，有时会做他最忠实的听众，安静聆听。

三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六，新专辑顺利发售。一张专辑中的十首歌曲，每一支都是一个全然不同的故事。甜蜜的，呐喊的，清新的，浓烈的……都在其中。这张专辑被乐评人评价为“独特”，但是“爱者爱极，恨者恨极”。而粉丝则给出了更为直白的评价，“洛曦川牛X”！

演唱会很成功。一站上属于他的舞台，杂念就神奇地全然消失。舞台就是他的归宿，洛曦川放任自己全部投入，完全享受。

完事后，洛曦川哼哼唧唧地蜷在阎毅的怀里喘息，气性未消，“我今天不想给你舔了。”

阎毅拢洛曦川在怀里，托住他的后脑同他接吻。洛曦川撒气似的狠狠啃了一口阎毅的嘴巴，又像幼犬一般轻柔地舔舐嘴唇上刚被他咬出的破口。

问他“舒服吗”的时候，洛曦川特别想哭。

“我长大了也会上电视的！我是大歌星！”

一转眼五月将近。越是临近演唱会，洛曦川的心中就越发不平静。要是放在去年，情绪就是非常纯粹的激动，到今年却多了一些更复杂和微妙的东西。

如果他们看到今天的洛曦

他有一瞬的失落，直觉却灵敏地告诉他，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那就不舔。”

洛曦川察觉到阎毅的敷衍。他一早便从阎毅的矛盾里隐隐感觉到，或许他所知道的并不是全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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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全身紧绷的神经变得放松。脑海里，是由歌迷手举的灯牌汇成的海洋，像是点亮夜空的星光。这些满是爱意的星星将他环绕，他在爱构成的星海里唱歌，唱的是他自己写下的旋律和歌词。那是他自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