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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辛晏笑了起来，侧身避过，有些遗憾:“咦？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哎呀妈呀你这废物！不是部队上的还对雷蒙这么熟悉！”劳斯莱破口大骂。

“靠。”木缇无声骂了一句，“辛总设计师，您可真不是个东西。”

不等木缇说话，这位硬汉已经借着花丛的掩护，“蹭蹭”地过去打狼了。

“干！”劳斯莱爆了句粗口，“砰砰砰砰”连连点射，那两人如同跳华尔兹般，手挽着手，身形优雅地挪动，踏着诡异的步伐，躲过一道道火线。

阿布尔怎么来了？她怎么知道他枪法弱？

双重影子。

“卧槽我不会啊！”木缇有些懵，“我又不是部队上的！”他也就会玩玩星际那种只需要准头的火箭炮了好不好！

杀天鹅的人轻笑一声，手上提起天鹅尸体猛力一抖，一双雪白宽大却凝结着飞溅黑血的蓬松羽翼被这一抖震起，完美地挡住了两颗子弹。

正举刀砍向一只天鹅！

木缇看形势不太妙，连忙跃进几步，捷克刺客滑出袖口。

劳斯莱热血上涌，手中扳机一扣，“砰砰”两声，第一道火线与第二道火线来了个刁钻的交汇，分别射向不同的方向。

从来未见过如此无赖的打法，辛晏有些惊疑不定，翻身避过，侧身又向木屋里开了一枪。

“……！”木缇极速后退，左手猛地一挥，瑞士军刀飞射而出。

“不好！”劳斯莱低呼一声，从袖中拔出一把捷克刺客，丢给木缇一把，自己还藏着一把，匍匐进了灌木丛中:“会用吗？雪狼来了！”

“我哥以前是啊！他教我的！”木缇欲哭无泪，偏偏时间紧迫，又不能绕路去离小屋三百米远的仙女宾馆去喊人。

生存的意志将木缇的潜能激发了出来，他一个卧倒，在草丛里滚了一圈，身体屈成一个柔软的角度，竟然躲过了这三枪。末了双手一撑一旋，整个人自草丛中弹进小木屋里，顺手抓过劳斯莱挑灯的竹竿，把那盏油灯向辛晏挑飞过去。

劳斯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子弹没了。

劳斯莱匍匐在草丛中，正要开枪，月光淡淡地照下来，投在地上，影子重重——

回应她的是密集的火力，枪枪刁钻狠辣。

月光下，一簇沾血的尾羽如黑色的罪恶曼陀罗，悄然绽开，如斯美丽，如斯邪气。

“我来吧。”后面有人道，琥珀色的眼眸，是阿布尔。她漫不经心地拿过捷克刺客，“你枪法太弱了。”

空气中有血腥味弥散。

天鹅垂下头，停止了挣扎。

木缇叹了一口气，换了个身位潜伏，一边将捷克刺客塞进右手袖子里，想了想，又在左手袖子里勾了一把瑞士军刀，刀鞘勾着袖子，必要的时候，一甩手，刀刃就能自动脱鞘甩出去。

“不管了！”劳斯莱道，“你就在这里，趴着，等我把雪狼引过来，咱俩一前一后，看，扣扣这边，砰！一枪爆头！知道吗？！”

“咔哒！”

“谢谢夸奖。”辛晏随口道，“砰砰砰！”连发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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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估人数是一个很可怕的错误，围剿一个人和围剿两个人完全不同。雪狼这一手精妙的双人作案术，难怪能蹦跶得这么欢。

原来如此。

它死了。

他倒吸一扣凉气，往后连连翻滚。那两人足尖同时往前一迈步，冰冷的刀光映进他的瞳孔。

怎么会有两个影子？哪里有两个人？

他睁大他昏花的老眼一看，才发现那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偷猎者身边还有一个人，跟他身形差不多且动作一致，站在他这个角度看，很容易被糊弄过去。

那个偷猎者好像在进行一场艺术献祭般，动作不紧不慢，优雅得赏心悦目——如果他不是在杀天鹅的话。

巨大的危险威胁之下，木缇的脑子好像被开过了光，电光火石间，阿布尔的侧脸在月光的映照下苍白而美丽，有种水晶或宝石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