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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小和尚穿戴好袈裟赤着脚便上路了。

“估计是无家可归吧。”同事凑在司朗耳旁说。

小和尚辛加从小跟着父亲在***国家之间游走兜售商品，跟着父亲学会了很多国家的语言。五岁的时候被父亲送进庙里当了个小小的吟游小僧人。红色袈裟穿上身，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钹跟着长老前往死者家中超度众生。

“我的父亲是缅甸商人，在阿富汗生下了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就死了，我的父亲昨天晚上死在旁边这条街上。”

“他是一个孤儿，从小就在街上混。我们现在是朋友。”

发音有些不标准，但是已经非常不错了。司朗和同事都惊讶的看着小和尚，“你会说汉语？”

一年之前小和尚辛加随父亲来到阿富汗，小小的辛加白天去人们的家里给死者超度，顺便在人家里解决今天的午饭。一天又一天，名号逐渐变得响亮。大家都知道碦布尔市里有一个小和尚，不仅经文念的好，价格还便宜，只要一顿午饭就可以请来。

小和尚看到了司朗向他点了点头。

小和尚动手将几十具尸体一一摆好，将他们的手放在胸口处交叉。小和尚面对这些残破的尸体双手在风中轻轻摇晃，口中念着超度亡灵的***，将书举过他们的头顶，碰触她们的嘴唇。

小和尚低头，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像是白开水，尝不出任何味道。

一个整天吃斋念佛的小和尚跟一个整天跟人砍砍杀杀混迹街头的问题男孩是好朋友，听起来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朗哥，怎么能告诉这小孩让他两周之后再来？”同事给抽烟小男孩缠好了石膏，无奈的看着司朗。

穿过一条条大街小巷，来者带着小和尚拐进了一个平民窟里，狭窄的楼道之间挤满了斑驳的尸体。

“我来告诉他吧。”

清真寺的告别祠堂不属于他们，他们只是一群乡野孤魂，被一个小小的缅甸小孩摆布。

回家的路也找不到了。

战争里最不缺的就是死亡。每天都有人死，就像是一件无可避免的厄运，轮到谁，谁就倒霉。也无需怀念，人们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晚上大家终于赶在宵禁之前忙完了，救助团队抓紧时间往宾馆赶去，结果司朗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见那个抽烟小男孩和小和尚坐在宾馆门口的台阶上。

“请为他们超度。”来者深深地鞠了一躬，“让他们下辈子投到和平的地方去吧。”

“我叫扎哈，我的同伴是辛加。”小和尚开口说道。

“谢谢你们。”小和尚开口，手里仍然紧紧得拉着一脸‘我是大哥大’的表情的抽烟小男孩。

司朗坚决不可能让这两个孩子大半夜的坐在大街上冒着吃枪子的生命危险，拉起两个小男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

“会一点。”

可就是这样生活环境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在战争的促使下走到了一起。

小和尚低头不说话，只是简单的摇了摇头。

开眼，还不太明白他现在在哪里，他慢慢起身，突然变得慌乱，眼神到处寻找着什么。

“快宵禁了，你俩赶紧回家吧！”司朗说道。

请他来这里的那个人早已经不见了，小和尚口干舌燥也饿的头昏眼花。巷子里没有灯光，迷迷蒙蒙的也不见一个人影。

屋子里灯光暗淡，黑暗中那明灭的烟头发着桔红色的光点，小和尚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亮。

这天，小和尚家门被敲响。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来者穿着黑衣向小和尚合十道。

“那你告诉这个小男孩让他两周之后过来换药。”

窗帘杆上晾着小和尚刚刚洗过的袈裟。暗淡的红色，司朗只在纪录片里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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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的男孩子看见小和尚醒来了，向他喊了一句什么，短促有力。小和尚听到，赶紧跑到抽烟男孩身前，两个人交谈起来么。

深深浅浅的褶皱里，有数不清的经历。

小男孩转身跟抽烟的小男孩转述，然后转过来给司朗和同事鞠了个躬。

第八十九章是好朋友

司朗把自己的床铺让给了两个孩子，跟崔佳萌挤在一张床上。

一个人五百遍，等这里所有的人都念完之后已经月入梢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