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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培风弯腰走了进来。

易燃点头告别，右手一掀帐帘，一个人影就站在帐篷外。

易燃顿了一下，接着强装自然地问候了几句，回了自己的房车。

他不想要同情，更不想要可怜。

顾培风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里面黑乎乎的，连空气都被他的体温烘暖和了，很安定。

“我们老大一直不让我和你说，说有机会会告诉你的。我了解他，他压根不是个示弱的人。如果我不说，他一辈子都不会和你说……所以，你觉得我道德绑架也好，多管闲事也好，这个恶人，就让我来做。”

是顾培风。

为了安全考虑，帐篷里没有用蜡烛，刚刚苏齐云在调整仪器，帐篷里也没有打开任何电灯。

毕竟草原上感冒，并不像平原那么好对付，很容易就引发高反，严重的会转为肺水肿、脑水肿，威胁生命。

他蜷着，忽然，身后的被子被人一掀，苏齐云钻了进来，凉冰冰地抱住他的背。

他被吓得身子一紧。但很快，他又缓和下来。

易燃恳切看他：“所以，请你一定要把握好他，别让他再难受。”

，又躺在牛车上养了足足半个多月，他才好起来，一能走，又跟着僧侣转山——我不知道他转山祈福的是什么。不过我想，和当时玛尼堆的石板上的东西差不多吧。”

帐篷的高度只到他的胸膛，但从熟悉的深灰色睡衣来看，俩人都认出了来人。

“……还有，关于他和他妈妈的那些事情，后来我没再提过，也希望你烂在肚子里，自己知道就行，永远别提。”

“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有过什么交集，也不理解为什么他这么执着于你，但是，苏齐云，从我遇见他的时候开始，他就献过一次自己的命。上次天文台，这次游轮，又是。”

顾培风进来了，一声没吭，低头整好自己的床铺，整好后，他把整个人裹了进去，连脑袋都没留。

方形窗口斜进来一些月光，照得室内凉悠悠的。

易燃留了最后一线，没有将绳索勒得死紧。

“好。”苏齐云答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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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齐云很少主动，更少黏他。虽然他很欣慰苏齐云抱住了他，试图安慰，但一想到起因是同情可怜，心里还是有些发酸。

不知道他在冷风里站了多久，更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顾培风就穿了件灰色薄T，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暖和的体温从布料下稳定地辐

这几天苏齐云和他虽然一个帐篷，但都是一人一床羽绒铺盖，免得相互卷被子冻着了。

西藏昼夜温差大，白天二十多度，晚上却能掉到十度以内，湖边的草原上更甚，零度左右都有可能。

“就说这么多，待会儿他回来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