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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家务这件事上,沈淼的熟练度都高得不像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单身男子。更不要说做饭——沈淼长了一副教科书级别妖艳贱/货的脸,任谁都不会相信他的厨艺会和gggghost的设计并称in镇队之宝。
#3
沈定垚哪里会有意见,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连病气也驱散了几分。
“不是给现在的你吃的,眼巴巴看着我也没用。”沈淼沥干了水,把碗筷一一摆进消毒柜。
沈定垚看着浅咖色的不明液体,眉心蹙出一团浓浓的怀疑:
“这什么?上次没有这个的。”
也许是因为白粥的清香无视了他堵得堪比晚高峰内环路的鼻子直沁心底,又也许是因为沈淼明明没有忌口却也只是比他多了俩大白馒头,沈定垚被人拿捏住了胃,这次没能发说出类似于“你还是人吗”这种灵魂质问来。
算不了什么——毕竟他的努力最终收获了回报,而更多人却没有。
沈定垚撒起娇来向来是一把好手,沈淼嘴硬心软,嘴上说沈定垚一把年纪了还离不了人,但沈定垚睡睡醒醒几次,沈淼的确次次都在他视线范围内。额头上时不时传来的触感八成也不是做梦,而是沈淼在试他的体温。要不是被叫醒时沈淼已经烧好了晚饭,沈定垚真的会以为他一下午都在房中看着自己。
沈定垚当即悲从中来,直呼对方“沈三水”。
所以哪怕他现在发烧烧到39度,鼻子堵到无法入睡,时不时还要遭受头疼的侵扰,他也没什么“最近是不是运气不太好”之类是抱怨,只是再一次意识到健康是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东西,以及后悔没在感冒恶化成发热之前多吃两支甜筒。
不知道是沈定垚病中五感迟钝还是脑子烧出了错觉,他总觉得沈淼的脚步声比平时要轻了不少,就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他心头轻轻地撩拨,让他忍不住去猜脚步声的主人走到了哪,又在做些什么。
沈定垚毛估估心算了下,以一首逃避法律摇滚为时间单位,沈淼出门的时间大概够循环五到六遍。如果他去的是门口那家药店且没有诸如给沈定垚买八喜这样额外花时间的活动,以沈淼的步行时速,再循环三遍左右,他差不多应该就能到家了。
见沈定垚没睡,沈淼也就不再刻意轻手轻脚,瞬间本性暴露,臭着脸让沈定垚起来吃退烧药。
“等会饭吃完了先别躺回去,过个十几分钟再量个体温吃个药。”
沈淼:???
白粥飘着热气,最上面结了一层漂亮的粥皮。四种小菜分格装在碟中,看上起干净又清爽。明明是素得不能再素的晚饭了,可沈定垚还是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
沈淼扶着沈定垚坐起来,往他腰背间塞了两个靠枕,把小支的口服液递给他。等听到空瓶的呲溜呲溜的声音后,无缝切换,递过去了一杯还在腾热气的药。
“吃好了药给我去睡觉,晚饭时间我再叫你。”
沈淼:究竟是谁给他的自信让他觉得沈定垚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老老实实睡觉的?
至于为什么以这首歌为评判标准,他一时倒也没想出个原因——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身体和心灵总要有一个在路上。然而他脑内一遍都没放完,沈定垚就隐约听到了防盗门开门的声音。
“醒醒,你只能拥有一顿社/会/主/义毒打,”沈淼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别以为你病着我就不敢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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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淼端着一杯热水坐进卧室时,看到就是沈定垚睁着一双眼,笑得傻缺的样子。
沈定垚这次病得厉害,手机屏看不了多久就头疼目涨得厉害,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只能看一会停一会。手机屏幕里,温昇正对着镜头,手中微单挡住了大半张脸,身后则是传说中“中国人去巴黎必打卡”的埃菲尔铁塔。
“那我能够拥有一盒简单而不失格调的八喜吗?”
沈淼生得妖,认真起来眼神却很是凌厉。然而沈定垚早十几年前就已经看穿了他这个人,并在饭后观摩沈淼收拾碗筷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发现了陈躺在冰箱里的,全新未拆封的八喜。
“鼻渊通窍颗粒,”沈淼神色不变:“你上次也没有鼻塞。”说完,手又往前递了递。沈定垚没招,接过来捏着鼻子一口闷,迟钝的味觉瞬间被那奇异的口感激活,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逼近升华。
怕自己真的吐出来,沈定垚一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几乎用上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把那一言难尽的药全部咽下。然而转头一看,沈淼仍像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左手马克杯右手一板药,动作娴熟,全无生疏。
“你没有心的。”沈定垚神情悲愤,声声泣血。
#2
说到底,这次发烧又不是沈淼造成的。沈淼这次没有管着沈定垚的义务,特意放下自己的休假跑到他家来照顾人也不过是良心使然。沈定垚不是能够视他人的善意为理所当然的性子,只是面对沈淼时格外放肆而已。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在沈定垚碍于面子没开口向家中求助,而他们的收入还不足以平衡支出的那段时间,他们四个人租的一套两室,连外卖都不舍得点,而承包了全队伙食的正是沈淼。
为病号准备的晚饭说白了也就是清粥小菜。沈定垚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了,晚饭怎么都不愿意再在床上吃。但他也的确病得厉害,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因此只能坐在餐厅里看沈淼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