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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不回就不回吧，反正你去哪，我去哪，”汪鸿里换了个姿势，“我妈还喊我们今年回平山村过年呢，正好今年阿湾考了大学，过年的时候我舅想给阿湾办几桌。”

边境用湿漉漉的小鼻子在蹲下抚摸它小狗头的陶徊身上乱拱，尾巴扫把似的在空中摇晃来摇晃去，那么大一只狗，硬生生地想把自己团到陶徊怀中。

“吃饭吧。”陶峰不知道该跟陶徊寒暄什么，干脆直接招呼他们吃饭。

“好，等有空，我带他去美国看你。”

陶徊和汪鸿里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蹿出来的一条黑白毛绒东西给扑了个满怀。

陶徊站在服务区商店往外搭的棚子下打电话，汪鸿里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几个带小孩出来玩的家庭吵吵闹闹，陶徊和他妈妈的对话只听得到三言两语。

汪鸿里帮他看上面来电人，“你妈妈，现在接吗？”

服务区车蛮多，都是趁着国庆七天假出来自驾游的人，停车场停的满满当当，好不容易才找了个空车位。

“你好，晓晓。”汪鸿里笑着回应，把从南京带来的小点心递给晓晓。

陶徊后妈立在客厅，有些拘谨。

“麻烦阿姨了。”陶徊和汪鸿里对陶徊后妈道谢。

“我的朋友，汪鸿里，你也可以叫哥，以前来过。”

说来也奇怪，阿湾这小子，高中之前成绩就如瀑布一样，都是飞流直下，从来没向上过，到了高中之后，也不知道是打通了他哪根神经，知道努力了，吭哧吭哧地亡羊补牢，最后还真给他补了个二本，他舅高兴坏了。

“哥……”还穿着校服的晓晓喊了陶徊一声，望见陶徊身后站着汪鸿里，悄悄打量着，她不知道该喊什么，因为只见过汪鸿里一面，不怎么记得住。

陶峰很少能和陶徊坐在一张桌子上，看着他吃饭。青年的眉眼十分像他妈妈，暖黄的灯光打在俊秀的五官上，陶峰恍惚间竟是差点以为陶徊他妈妈坐在他对面。

“家里有点事，不，不是陶峰，是我自己家里的事。”

“没有结婚，嗯，有对象。”

“只砍到了手臂，伤口愈合了。”

“好，”陶徊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给我来口水。”

他们晚上九点就到了广州。

陶峰明白他缺席了陶徊的成长，年幼陶徊的安全感缺乏，他并不是一无所感。经营生意的同时又要帮着融洽继母、继妹与继子之间的关系，陶峰想都没想就认为自己做不到，所以他顺势放养了陶徊，自私地把孩子留下不让陶徊妈妈带走，又不承担起应有的父亲角色。

人到中年，常常会因为某一个瞬间而想起过去，由于人自身趋利避害的本性，被撬起一角的回忆里面不愉快的东西在时间的流逝中被遗忘，留下来的，总是加了滤镜的，总是美好的。

她并不会处理和继子之间的关系，万幸的是他们不需要在一起生活。她不了解陶徊的口味，陶峰见陶徊难得回来一次，让陶徊后妈别热晚饭吃剩下的，再做点菜。

里面的女孩见状，张口呼唤看见陶徊以后兴奋地摇头摆尾的狗子，怕得意地没边儿的边境咬到人。

开了一共十几个小时车的两人风卷残云。

陶徊挂了电话。

往往是命运给你一个上眼药后，你才开始虚心地审视起来前半段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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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真的像个局外人一般，都没有在汪仪家自在。

然而陶徊妈妈已经跟他分开十几年了。

“嗯，不去美国了。”陶徊把手机靠着耳朵。

“边境！”

快到服务区的时候，陶徊手机来了电话。

门内的陶峰显得苍老了不少，跟之前五一陶徊回来看到的他相比。

第69章无名

陶徊瞥了一眼，“一会到了服务区我再回她。”

陶峰在下半年的体检中查出了脂肪肝。

晓晓咧开嘴，“谢谢！”蹦跳着跑去餐桌旁拆袋子品尝桂花糖芋苗去了。

“得嘞！陶爷，给您！这可是咱小店珍藏的佳饮。”汪鸿里双手奉上，一瓶农夫山泉，拧开了盖子喂给陶徊，“前面服务区就换我开吧。”

陶峰喊他们去家里吃饭，陶徊答应了。

在南昌的时候，堵了一个小时，其他路段都比较通畅。

长大的过程中，晓晓渐渐消除了小时候幼稚的针对陶徊的敌意，或许是陶徊上大学之后很少回广州，一年在陶峰家住的日子还不满十天，她失去了无端较劲的对手，也或许是真的懂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