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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余帆笑着点点头。

陆行川：“……怎么这么烦啊你，什么破孩子！”

陆余舟离开厨房，她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摇摇头。

不过，自从他拖着箱子从这里离

家里没什么好收拾的，陆余舟只拖走了他的行李箱，楼下余帆给装了一小桶汤带着，他没多留，因为吴也在楼下等着。

“没有，”吴也说，“晚上就搬我那，不搬你跟我姓。”

“看你那找不着北的样儿！”陆行川笑骂，“泼出去的儿子收不回的水！”

“你知道我刚才想到什么？”余帆说，“我忽然就感觉我们步入老年生活了，孩子有了自己的生活，偶尔回家吃顿饭，在他们眼里，我们要做的就是安度晚年了。”

陆余舟：“谁说收不回的，收回来俩，一本万利。”

余帆笑了笑，“兰斯回去了？”

这条路他们无数次走过，有时骑单车，有时打车，有时乘公交，不过更多的时候是步行。陆余舟喜欢挤着他走，尤其冬天夜里路上没人的时候，陆余舟会把手伸进他的口袋，膏药似的靠在他肩膀上，从路口挤到墙边，再从墙边挤到路口，永远不走直线，每天平白要多走一段路。

“他啊，在东北找了个男朋友，留下压寨了，跟他爸妈说他爱上了中国，要在中国扎根，他爸妈断了他的口粮，现在靠男朋友养着。”陆余舟从盘子里捡了块生黄瓜吃了，“我上去看看我爸，你手别端锅知道么。”

车开了一会儿，吴也发现方向不是去自己家的，诧异：“我们要去哪儿吃饭么？”

余帆正在煲汤，家里飘着食物的香气，陆余舟一推门便感觉到久违的亲切气息扑面而来。

“嗯，你跟爸许久没在一块二人世界了，连老两口都有眼色地回老家了，我还不得紧随老同志脚步？”陆余舟把着余帆的肩膀说，“我暂时不回美国了，以后每天回来蹭饭，你可别嫌我烦。”

吴也：“……”

这关子没卖多久，因为吴也很快就知道他要去哪了，只是不怎么敢相信。

“……我要永远这样陪伴着你因为我最知道你的痛苦嘟……”陆余舟摇头晃脑地唱着，瞥了眼副驾驶，“不反对我可当你默许了啊，或者给你点时间收拾一下？别有什么不方便的。”

“嗐！我还以为帆姐呢！”他一看是儿子，虚惊一场，又把手机拿了出来，“……今天就到这吧，回头再说。”

陆余舟吹了声口哨：“好嘞！”

“哎，搬哪儿啊？”陆行川喊下他，“没地儿住我给你们找个地方？”

吴也：“……”

余帆送儿子出门后上了楼，跟陆行川站在阳台上朝楼下看——陆余舟走出单元门口，吴也接走了他的行李箱提溜进后备箱里，两人有说有笑地上了车。

“我就能糊弄了？”陆余舟拿手机对着他爸拍了张照片，“留个把柄。”

余帆切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切，等切好了把菜码到盘子里才说：“要搬出去了？”

“好香啊帆姐，我能带点汤走不？”进到厨房，陆余舟凑到锅前，用手扇着香气闻了闻。

“得，我这就搬出去，给你们二人世界腾地方。”陆余舟挥挥手机，“我走了啊。”

“你以为呢？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可不得有自己的生活了。”陆行川笑起来，“不过老年还不至于，咱俩生个二胎绰绰有余。”

陆余舟上楼，抓包了正在偷偷打电话聊工作的陆总，他靠在房门口敲敲门，他爸活像打飞机被撞见了似的，拖了被子盖在身上，连手机一块盖住了。

陆余舟笑：“不用，我男朋友有地儿。”

回家的时候，家里的客人陆续走了，陆总需要休息，都不好意思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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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请你吃大餐。”陆余舟卖关子。

陆行川笑了半天。

余帆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