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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是真的破旧，地板早就磨花了，甚至看不太清原本的花纹，而且还不怎么干净，墙角之类的地方堆积着明显的灰尘和油污。

“您好，要先洗个澡吗？”小钱听到他进来的声音，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温声问道。

追问道。

“哎，知道了。”里面传出了一道清亮的嗓音。

小钱站了起来，态度温和但算不上刻意讨好地问他：“您是想做全身按摩，还是只做足底？”

“欢迎光临！哟，您来的挺早啊，小钱，小钱？来客人了，准备一下。”老李冲里面吆喝着。

隔间跟外面有一道不算低的门槛，陈嵘看他要往外走，想提醒他小心脚下，但是小钱很明显对这里很熟悉，跨过门槛的时候一点障碍都没有。

小钱听到他这么说，就转身退了出去。

“嗯，我知道了。”青年说完就转身走了。

老李听着外面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有些纳闷这位客人是什么来头，难道跟小钱认识？

陈嵘晃了晃神，过了片刻才在老李忐忑不安的目光中往里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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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件事。

陈嵘看着勉强算得上干净的浴室，克制着心里对这种不知道多少个人用过的公共澡堂的抵触，一件一件脱下身上的西装，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快速冲了一遍身体，然后撕开一次性浴袍的包装，用里面的毛巾擦干身上的水之后，把塑料包装袋里那件劣质的无纺布浴袍披在身上走了出去。

陈嵘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犹豫不决，最终还是说：“我自己来。”

陈嵘看到他乖巧地端坐在按摩床旁边的凳子上等自己出来，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他太久没见过这个人以这种顺从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了。

“来的来的，您是明天再来找他吗？”老板笑着问。

“好了吗？”小钱听到他出来的声音，把脸转向他问道。

小钱拄着一根竹子做的、表面被磨得很光滑的盲杖，起身把他往洗澡的隔间引，“在这边，您是自己洗还是要我帮忙？”

陈嵘并不想在这种地方洗澡，但他看着这位钱师傅脸上的笑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反应过来对方现在看不到，又低声嗯了一下。

陈嵘忍着不适，掀开一道灰扑扑的、同样看起来不怎么干净的帘子，进了给客人做按摩的屋子。

他开口的时候有些不确定这个人还能不能听出自己的声音，说完发现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里不知是该庆幸自己还能以陌生人的身份跟他多相处一段时间，还是该嘲笑自己自作多情。

“平时都是九点多，也不固定，您过了九点半再来吧，那时候店里肯定就有人了。”

“嗯，我明天再来。你们店里几点开门？”

可是看他那样子应该挺有钱的，怎么会认识小钱这种跟他明显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呢？

第二天九点半，青年准时出现在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