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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翁杰对着那部手机发了会儿呆,突然鬼使神差地拿自己的生日去解锁,竟然还真的解开了,他看到音频播放的界面,拿手指点了播放。
陈嵘还是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他。
但翁杰忽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但翁杰敲了门,过去跟她说了几句什么,老太太睁开眼仔细打量了但翁杰一会
他牵着小帆的手转身离开,脑海里陈嵘的脸渐渐变成了那天他在太平间看到的样子。
陈嵘的骨灰下葬的那天但翁杰带着小帆一起去了,他全程没说话,也没哭,直到葬礼结束,他把手里的那束花放到陈嵘的墓碑前,临走又看了两眼墓碑上的照片,是陈嵘还没毁容的时候拍的,跟他记忆里的样子差不多。
两个人留下来吃了顿午饭,饭后但翁杰又陪李叔李婶儿聊了会儿天,直到下午三四点才走。
是大刘操办的,遗体送去火化的时候但翁杰没有跟过去,而是在陈嵘为他跟小帆布置的那套房子里发了一天呆。
不知道为什么,直到这一刻,但翁杰才彻底相信陈嵘是真的爱着他。
但翁杰关掉音频,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想阻止眼泪继续流出来。
不过四年没见,李叔看起来老了很多,李婶儿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陈嵘大概是把他前半句话里的人名剪掉了,只留了后面三个字:我爱你。
小帆没敢收,既紧张又不好意思地看着但翁杰,但翁杰见李叔执意要给,就点头让他收下了。
离开的路上,他们的车经过李叔儿子的墓地,但翁杰突然想起来他跟伪装成郑煜的陈嵘来参加葬礼的场景。
房东太太还在二楼那个房间住着,跟以前一样躺在摇椅上听着昆曲。
可是……
可是没用,越憋眼泪越多,最后他干脆自暴自弃地痛哭了一场,说不清是为了陈嵘还是为他自己。
老两口见但翁杰的眼睛能看见了,都很为他高兴,又听说他找到了弟弟,李叔有些激动地拉着小帆嘘寒问暖了一番,还偷偷给小帆塞了个红包。
但翁杰不想接受,可是大刘一直在劝他,最后还跟他说:“这算是老大唯一的遗愿,你……再迁就他最后一次吧。”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音频里只有一句话在循环播放,是他前段时间配的那部广播剧里的一句台词,一句非常直白地跟另一个男主表明心意的台词。
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大刘送但翁杰回去,离开之前把陈嵘出事那天带在身上的手机留给了他。
几天后大刘来找他,让他去办遗产继承手续。
小帆放寒假之后,但翁杰带着他去看望李叔李婶儿。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但翁杰没法再拒绝,最后还是跟大刘去办了手续。
那记忆也不算多久远,可是现在……
他让司机把车开到县城,找到当初他住过的那个巷子,把小帆留在车上,一个人进了他之前租住过的那个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