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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手腕割去，血流淌的越来越多，这光越来越亮，折射着升起的月光，交相辉映。

手心里的耳坠落地清脆，“不要。”

无懿什么都听不到了，眼前一片黑，只看到九龄变作一道光，射进了水神的体内，水神的身体炸成空气中坠落的雨，下了一夜的雨，这片荒芜的土地，久旱甘霖。

这苍穹之光的结界，许是和盾熙极有缘，一缕光印在额间——苍穹之光，天帝之位。

无懿看到，九龄的身上，已经很多血窟窿了。

五百年后——人间

水神唇角挂着血，笑道：“这世界就算全部的水凝结成冰，可是还有一滴水，除了我，谁也不可控。”

九龄回头看着无懿，笑着唇形说着：“没事。”

虽然离九龄离世已过五百年，可是九龄的只字片语都没有，没有星块，什么都没有。

这茅席中间破着两个大洞

九龄却不知去向。

无懿的天黑了。

天界新任天帝，如此轰烈的事，无懿也不想看不想听，即便冰古多次说：“那人是自己昔日的徒儿”无懿也无动于衷，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原来活着的人，比死去更难过。

无懿这身体并没有全部好全，这身体里面的血又一直往外流，很快就面色苍白，九龄扶着冰刃看着屏障内的无懿，吐了一口鲜血，摇头道：“无懿，无懿。”

无懿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的鬼界，不记得月老和盾熙怎么嘱咐的自己，也不去听三界今日福临茶馆的奇异天象，众说纷纭的三界轶事，只是终日望着望月楼外，或者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头发。

这一瞬间，一滴泪水从九龄的眼角滑落，这泪水在滑落的过程中变成了一颗冰珠，这水神站在高处，嘴角邪魅一笑，幻化成一道流动的水，速度极快，卷着那颗冰珠，化成利剑，插入了九龄的心脏。

一张已经翻起毛边的断了一半的茅席，在夏日毒日头的阴凉处铺着。这不知从哪沾上的油污，将整张茅席都染成黑乎乎油腻腻的样子，除了边角还有一些浅黄色得以窥看出来旧茅草的样貌，怕是旁人很难分辨——这竟然是一张茅席。

在充沛的阳光雨露中，嫩草开始冒芽。

再后来，无懿就失踪了，三界一如既往。

等到月老和盾熙赶到的时候，盾熙轻轻的触碰着结界里早已昏迷的无懿，无懿才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九龄呢？”

无懿绕开这烦人的道士，甩开这缠人的道士，回到自己的住处。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眉清目秀，文质彬彬，往后必有大出息。”这无懿衣衫褴褛的弯着腰，从闹市中穿梭着拾捡一些别人不要的烂菜叶子，精心挑选一些，送给住在一起的小孩。这弯腰不必抬头，看着这道士靴，以及伏羲八卦图的道士服，以及标配的道士帐，就知道又是一个骗人的道士。

水神站在锋利的冰刃上，讥讽加上怒气的看着屏障里，血流成河的无懿，道。

这水神猝不及防的阻拦着水，可是没有遮天蔽日的本来，原以为能掌握三界之水，却不想，月色朦胧，加上无懿的耳坠，竟然化成寒冬，封冻了。

若是能给自己算——不如算算，九龄什么时候回来。

无懿头也不回的继续蒙头走，这人从哪里看出自己是小兄弟，如今白发苍颜，这道士是想赚钱疯了吗？

这屏障外面的水，渐渐的开始凝固，成为锋利的冰凌，右手捏着左手的臂弯，让血一直流淌，这红光折射的月光，水一层一层，一点一点，一片一片的封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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