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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小声说:“这歌儿我也会。”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何清笑着点头,林维桢示意他站在原地等,随后大步迈上了舞台。
天还没暗透,但校园里的灯光已经全开,连图书馆也亮成了温暖的橙色。草坪上有人站着,有人坐着,还有人随意地躺下,鼻尖都是泥土的气息。舞台不大,在草坪中央立着,只有几平米,上下要迈过三节台阶。围栏上挂着装饰用的等,有圆球状,星星状和月亮状的,不知是谁把开学典礼统一发的白短袖也系在栏上了,晚风吹过来,吹起的都是岁月。
台子上摆着一架电子琴,旁边还放着吉他、小提琴和备用话筒。听说音乐社的人想把架子鼓都搬来,最后因为太重无果。正弹琴的是大三的社长,唱歌的是她毕业班的朋友。
草坪上已经有人认出来他了,很给排面地喊了几声“林维桢”、“加油林维桢”。
唱歌的人不需要说太多话,话都在歌里了。一句简单的开场后便是几个简洁的单音,民谣琴的钢弦质感别的乐器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想她……啦啦啦啦啦啦啦,她还在开吗……”
何清嗖地窜出一步,浑身都写着拒绝。林维桢笑着走过去,又在黑暗里悄悄地拉着他。
谁没有难辨真假的心情,谁没有一起走过春秋和冬夏的人。
sp; 周六晚上林维桢还是执意去地铁站接了何清,天桥下车水马龙和几年前无异,广告板换了好几个商家,花店还开着,从门前走过,都是治愈的香气。两个人都不急,没乘公交也没打车,悠悠闲闲地一路走到W大门口,未见人先闻声,歌会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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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散去,天幕已经看不见光,光都在地上。
林维桢捏了捏他的手指,也小声应道:“那等会儿你也上去来一首。”
毕业的时候想起来的都是过去的好。
“到我了,”林维桢转头道,“报名的时候他们说我在这首后面。”
何清心道:“他要弹吉他啊?”
一首接一首,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来有人走,还有人情绪到了,冲到台上即兴清唱。
没有主持,没人串场,这一刻陌生人都变得熟悉。林维桢接过上一个表演者手里的吉他,说了句“谢谢”。
唱到中间台上的声音已经被淹没了,几乎成了草坪大合唱。坐在地上的人纷纷站起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开始挥手。
那是首经典的老歌,前奏一响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下面这首是我自己写的歌,”林维桢调了调话筒,笑道,“写给……一个重要的人。”
年轻人最不缺起哄的心,这话像是在草坪上扔了火把,人群立刻沸腾了。
何清忽然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