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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维桢笑笑说“请不起假”。

那个时候微信还不流行，学生们人手一个QQ，充个会员都显得与众不同。林维桢给何清单独列了一个分组，想了想，实在不知道给这个分组取什么名字，索性空着。他设了特别提示音，但直到高中毕业，QQ都不太用了，换成微信，还是没听到过。

但没必要，实在没必要。

林维桢自己回想起来，高三过的已经足够努力了，只是有何清像星星一样高悬着，总在提醒自己差的太远。一天天的反复挣扎里倒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如此，还可以安慰自己，拥有和存在是两码事，何清的存在本身已经给自己带来了太多。

林维桢从A大三教楼同声传译教室走出来，看见那个唯一的置顶发来消息说：“要不要回母校？”

高中的时候只有几辆公交车能通到校门口, 七八年过去，地铁又多了几条线。一中门口的快餐店、文具店都挂着横幅，借校庆促销。车子特别多，没点儿技术都开不进去。

人生里有些场景总会反复回放，信任一个

林维桢拨通了电话，笑着问：“为什么想回啊？”

心情落在纸页上，心里就舒服一些。林维桢写了一整本关于何清的东西，算不上日记，说是纪念何清，倒不如说是纪念过去的自己。

郝老师确实是个好老师。尖子生云集的一中, 没有两把刷子也留不下来当老师。也正因如此, 教职工压力普遍比外校更大, 大部分老师都恨不得让学生再努力一点, 让一本率再高一点。郝老师似乎是个例外, 她把学生当小孩儿，同一道题目问三遍也会耐心地讲。有一次林维桢生病打算回宿舍歇一下午，路上偶遇聊了两句, 郝老师说“请假回去休息几天”。

林维桢时常点开对话框，想着用拙劣的开头，去问一道理综题，以何清的性格不会不回复他。

时间呼啸而过，这一年是一中建校六十周年。

何清点头说记得。有时候想想也很神奇, 在一起之前, 他们还共享了这么多同样的回忆。

一切都陌生, 一切都熟悉。“中学时代”四个字对每个人都有着不可言说的意义, 岁岁年年人不同，学校却一直驻立在这儿，砖瓦红墙像是暂停在时光里，不曾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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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都没听到过。

郝老师说：“有什么请不起的, 身体第一，心情第二, 剩下的不是事儿。”

创造一些偶然，来说几句话，给心里那一处干涸的荒原求一场雨水，也别无可求。

第75章 番外·高中番外（三）

林维桢朝学校里面看了看, 说：“喷泉也开了。”

何清也在笑，说：“毕业以后，没跟你一起回过。”

行政楼门口的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型彩虹, 顺着彩虹看过去, 是大屏幕上滚动的红字“欢迎校友回家”。

“郝老师，”林维桢说, “化学老师, 记得吗？”

何清问林维桢要见哪个老师。

最近朋友圈不少人转发宣传推送，有的还配上了长长的怀旧小作文，何清肯定都看见了，但林维桢确实没想到他会提出来回去，永远向前看的人，身后值得留恋的东西不多。

他心里有自己的骄傲，有一个看似圆滑的壳子，里面藏着锋利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