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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戳了下雪白的猫耳，白华佯怒地咬住他的手指。

这座宜居星球山清水秀，风景秀美不亚于地球，唯一不好的地方在于……其上也有生命存在，而且是发展过一定文明的。

傅司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声音犹豫着还想问第二次，他干脆利落地醒来。

本来研究武器的统统转为研究方舟，终于在地球彻底崩溃前将剩下的那点儿生命全数撤离。在漫长的方舟旅行中，生殖隔离逐渐减弱，即将抵达新的宜居星球时，原地球上的物种已经完成了数次洗牌。

傅司苦中作乐，突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了。反正他年轻力壮这件事，自己和白华明白就可以。

醒来后，心脏强力地跳着，白猫安稳地睡在他身侧。傅司心里出现了一种自父母过世后，最强烈的激流。而后，随着他的意识慢慢清醒，激流逐渐缓和，最后悄然融进清晨的空气中。

——就像现在。

第19章

有些事连傅司都已经忘却。比如，在他大学毕业典礼前一个晚上做的一个梦。

“你自己说的要养我，光睡觉可不行。”

这个梦奇奇怪怪，以至于傅司第二天早起便忘得一干二净，只有一股莫名出现的情感在心中流淌。

“呼——”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它在表达一个美好的愿望，说白华能够与他永远在一起，只不过要代价，如果对方不愿意，他或许不能再拥有下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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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出一缕自己的白发，比着看了看，瞪大眼睛。

傅司将手盖在白华的手上，白华的手始终很凉，不像曾经是猫咪那样，随时温热。经过了很多事，很多人从生活中离开，景物不再如旧。过去那张全家福上，大家却始终幸福地微笑着。

那怎么办？方舟首脑冥思苦想，最后简单粗暴地决定和他们谈谈。怎么谈？他带着洁白手套的手轻抚过方舟中枢上，那被锁在层层防护下的小巧红按钮。

地震、海啸、大型战争，千禧年早已成为废墟里的过去，教科书中的神秘时代。当战争打到不知道第几十场，地球终于撑不住了。

梦里只有一个声音，听不清，他却可以清晰地理解。他认不出说话人的性别年龄口音，甚至是语种，而能感受到迟疑。

他的恋人张开嘴，想到傅司狂野的车技，默默低下头：“我觉得睡觉比较好。”

窗外传来鸟鸣，天亮了。

“下个双休要不要开车出去？”

“和我头发的颜色一样！”

白华在一旁无意识地落井下石：“阿司，你长白头发了。”

两个人静静地在一起坐了会儿，半天不说话，也没人觉得无聊。傅司很享受这样宁静的时光，他升职加薪做到高层，事儿越来越多，偶尔甚至生出点生无可恋的感觉来。

地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