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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雪总是无声而来。转眼间，又是银裘铺地，漫天白绒。

柳思桐看着袍子，沉默了一会道：“别扔，还是留着吧。”

“你再捧着它，手就要被烫坏了。”

“算了吧，我不穿了。”

“别气了，早知你会这样，我就不让你陪我出去走了。”

“不穿就扔了。”

生火的生火，拿衣服的拿衣服，小厮丫鬟正马不停蹄地忙活着，被方含玉一股脑全撵走。方含玉在柳思桐身上又裹了厚厚一层，一边搓着他的手，一边抵在他额头上：“还好没起烧，我找人备点热汤，你往那边靠靠，暖和点。”

翌日，柳思桐刚刚下床，方含玉大喊一声跳到他面前：“当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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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瓣真是栩栩如生，不知是风吹还是虫蛀，

的眼睛弯弯的：“那你要先把碗放下。”

方含玉笑嘻嘻道：“我昨天心血来潮自己缝了缝，原来如此简单。不就是把线从针眼穿过去，再系个死结，随便缝几针就行了吗，真不明白那群小丫鬟缝个衣服还叽叽喳喳讨论半天，有什么好讨论的？思桐快看我的手艺！”

“你做什么？”柳思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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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含玉听话地放下：“为什么啊？”

方含玉哭笑不得，一件破袍子不知道有什么好留的，但既然思桐说留着，那就留着吧。

柳思桐接过袍子：“含玉……你……”

门被一掌拍开，又砰一声关上，抖落廊下一地的碎雪。

柳思桐卷起衣角，上面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方含玉“啧”一声：“这有点不好办，缝起来要费工夫。”

方含玉戳戳袍子：“呃……你看，这是个花瓣。”

正是昨天被划破的那件。

“一码归一码，你躺了那么多天，难得下场雪出去走走，反倒闹了个不开心，怪我，我不说了。”方含玉帮他把头上的残雪擦干净：“方才走的太急，好像把你衣服扯坏了，我看看，不好补就扔了。”

“咳，含玉，别这样，他们也有难处，是我身上痼疾难以根治，实在没办法。”

柳思桐又咳了几声，方含玉叹道：“为什么你这伤寒到现在都不好？这都几个月了？请的那些大夫一个个都是吃耗子用的？！干脆把他们全剁了！没用的东西！”

“思桐你快看！怎么样？”方含玉抖了抖手中的袍子。

方含玉拍拍他背帮忙顺气：“痼疾？你当初不过是换季受寒有点伤风而已，要不是那快要入土的郑老头眼瞎手残开错了一味药，能闹成现在这样？要不是你不答应，我早把那混账大夫削成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