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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睁开眼就看见周深皱着眉毛，静静地看着他，见他醒了也不说话，仍是看着他。江寒开口道：“他醒了吗？”这个他自然是赵思南。周深仍不说话。

“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有人跳楼了！”

“那也用不着把书架搬来吧？”

“天啦，好像是3号床的家属……”

“妈，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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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情况周主任都给我讲得很清楚了，无非就是生与死，都说我在十几岁就应该死了，白白活了这么些年，赚了。”

江寒拿了一些花到赵思南的病房，放在床头。赵思南，26岁，籍贯N市，入院时是房东送来医院的，此后无人探望。江寒想起手术前和赵思南的对话。

江寒苦笑：“你这是变向地把我软禁在这里了。”

“放心，医药费，已交，只多不少。”

江寒坐在赵思南的床前，看看充满生命力的花，又看看如一潭死水的赵思南，喃喃道：“你看起来像真的没有什么遗憾了，可是，只有真正直面死神的人才知道，无论把身后事安排得怎样周详，无论如何掩饰让自己看起豁达，有尊严，不做出乞求生命的样子，其实都排解不了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不甘，不得不承认，我们只是无能为力而已，最后只能认命。”

“……”

“你的家人？”

“我比谁都不想你死，让我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还不如让我去死，我希望你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反正……有用，后面书会慢慢多起来，不好放，有它方便。”

他住的是单人病房，窗台上摆放着周深买的各种各样的花，开得正旺。四月天气，阳光正好，轻风拂面，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如果不是在病房。

江寒拿出手机，看着果然打来的一通通未接电话，他发的一条条未回信息，心里的不甘，只增不减。

“意料的结果之一，倒不意外。”江寒看着惨白的天花板，语气里不免有些不甘。

“没有。”

江寒已经很久没住院了，他讨厌医院，但凡身体允许，决不会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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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或者朋友？”

“有什么想不开的呀！”

“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周深艰难地说。

“你干嘛？”

“你清楚这次手术意味着什么吗？”

“嘿，你不是要写论文吗？我给你找了好些最新的文献资料。”

第十七章成灾

“好……”

也许，应该回家一趟。他心里这样想着。

“没有醒吗？”江寒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

☆、成灾

周深最近每天来看江寒都会带一些小玩意，摆放在病房的各个角落。这天，江寒正在床边的书桌前写论文，就听见门外周深的声音：“小心点，这边，对，这个房间。”随后几个人抬着一个书架进来，周深抱着一摞书跟在后面。

周深起身道：“勒令你住院休养一月，再不可像之前那样受累。”说完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