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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仿佛是十分惊讶，说：“你如果不收下，是无法进入第二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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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层是一个大平台，正中央放着一把金色的椅子，一条赤色的龙正盘踞在上面，闭着眼睛，仿佛是在休息，温久喊它：“宿虬。”

宿虬哂然一笑：“我只是觉得原形更加舒服罢了，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久深吸了一口气：“你已经无法保持人形了吗？”

过了一会，赤龙睁开双眼来，它认出了来人，语气有些疑惑：“你怎么来了？”

温久不由有些心虚，支吾着说：“唔……我当时是否认了。”

幸好，直到温久到达第十层的时候，也没看到有龙魂在自己眼前消散，松了一口气之余，在内心深处，他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卑劣的，令他羞愧，无论如何，他的这一次试炼，都会加快所有龙魂的消散进度。

等他游动起来，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问温久：“他怎么知道我在传承地？我当时不是叮嘱你，不要告诉他吗？”

“可是你快要消散了，”温久皱着眉说：“我还有很长的寿命，能活很久，你不一样。”

即便没有真正地触碰，温久也能感觉到那萤火中传来的纯净力量，他心里一紧，后退一步，说：“我不需要。”

“收下吧，”它说：“如果你能因此变得更加强大一点，这是我最后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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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久抿了抿唇，说：“是。”

宿虬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问：“那家伙……他威胁你了？”

金龙半伏在地上，像是十分疲累似的，从它的身上有一道光芒逐渐聚拢，跳跃起来，形成一个光斑，冉冉落在温久面前，如同微弱的萤火，而与此同时，金龙身上半透明的范围已经从尾部扩散到了后爪。

那如同微光的萤火在空中转了一圈，轻飘飘地撞入温久的眉心，消失不见了。

金龙再次伏下身，半阖起双目，温久的心底忽然生出几分后悔，他觉得自己不该贸然来这一趟，如果因为这一次试炼，有任何一条龙魂就此消散的话……

温久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毕方想见见你。”

……

温久已不再是当初那只什么也不懂的龙了，无论是身躯的力量还是修为和法术，他都要远甚昔日，所以很快，他就结束了战斗，顺利通过了第一层。

金龙半抬起身躯，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是温久能从其中听出一点笑意：“没有什么分别，幼龙，我们无法转生，早一点和晚一点都是一样的。”

宿虬想了想，然后直起身来：“好吧，我去见见他。”

“去第二层吧，孩子。”

金龙后退一步，摆出攻击的姿态，声音沉得像滚过的闷雷：“那来吧，幼龙。”

金龙抬起眼皮子，像是没明白他的意思，那萤火又往前面递了递，温久抿着唇，声音坚定而有力：“你收回去吧，我不需要。”

不愧是多年好友，脑回路无比一致，温久简直要给他们俩的默契和友情鼓鼓掌了，他点点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