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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怎么了？”赤金揉着剧痛的额角，问着羿泽道。

“你不要命了吗？你一个人去？你一个人能有多大能耐，能去屠龙剜心？”

乌灵蛊又严重了……

我不能忘了你。

怎么可以这样……

待他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回到了魔界。羿泽正坐在他的床边，一个下属站在羿泽面前说着什么事。

“没什么。”羿泽起身弯腰将赤金扶起了身:“你脾气大，去降一个妖兽时不小心被伤了神志，是你的手下把你带回来的。”

“我不许你死，若真的山穷水尽，我便一个人去妖界的三千绝量山，我就是死，也要提着一口气把那黑龙心给你剜回来再死。”

黑暗逐渐将他无声吞没。

他睁了睁重如千钧的眼睛，似是要看清、要再次记下这面前人的容貌，但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模糊起来。所有有关于林巉的事，都在他的脑海中破碎消失。

但他想不起来了。

好像是丢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赤金提着那壶酒，在门口站了许久。

原来龙心可以救林巉吗？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眼中暗暗。

所以他怕死，但他更怕林巉死。

怎么可以……

林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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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金只觉自己头似是要裂开一般疼得紧，他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羿泽神色不变:“不知道，你手下找到你的时候那个妖兽已经被你烧成白骨了，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

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甚至跟自己的手下暗中交接好了一切事务，但他没想到，林巉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为此不惜亲手抹去他的记忆。

他愣愣地看着林巉片刻才回过神来，赤金微微垂下眼，掩去眼中的失态，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你已经昏睡了好几月了。”

他动了动唇，却似哑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手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赤金极力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竭力到额间都蹦起青筋来。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阻止自己逐渐沉入袭来的黑暗之中，正如他再如何努力，指间也抓不住林巉的一方袖袍。

他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人模糊在自己的视线中，破碎在自己的脑海中。

“什么妖兽这么厉害，竟能伤了我？”头疼舒缓了些许后，他对着羿泽道。

他无力的手缓缓地从林巉的袖角滑落。

想了一会儿后，赤金只觉原来就痛得难忍的额角更痛了，他没办法，只得停了思绪，片刻后，那脑海中的剧痛才消失了些许。

“我的身体我心中有数，不给你看是怕你忧心着急，我会尽力让自己活久点的。”

在他心中，与林巉分离不过数月，却胜若隔世。

可他未想到，在夜里自己兴致勃勃地提着一壶好酒去找林巉时，会在房门外听到那些对话。

被林巉紧紧抱在怀里的赤金忽然感到莫大的恐慌，他竭力想抬起手，可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能让自己的手抬起分寸。

什么矜贵，什么体面，他都顾不得，他只想待在林巉身边。

羿泽察觉到赤金的动静，挥手让那个下属退了下去。

在胡搅蛮缠一顿后，他晚上去寻林巉的要求终于得到了林巉的答允。

赤金靠在床头，眼中微微透着些迷茫。他的记忆中的确有些地方十分模糊甚至可以说是空白，他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心口一直在钝钝地痛。

哪怕以“好友”身份。

一滴被逼到绝境的眼泪忽然从赤金的眼尾滑了下来。

他不想死，他若死了，便再也看不见林巉，再也听不到林巉的消息，无论以后的岁岁年年林巉过得好不好，都再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