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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景湛顿了顿,私制龙袍是死罪,景之珩成心要自己死,灵雨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倌,怎么可能会救自己?自己落难,他还肯屈身探望,就已经是情分了。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景湛疲惫地抬眼望向那人,眼睛一时间又有了晶光,“离开……”
他来回走了几十遍,思前想后过了,才长吁出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进了大理寺。
脸蛋了。过往的行人免不了朝他投以疑惑的目光。
这个名字景湛并不陌生,余家的小公子,余龄。
忽然,他悬着的筷子迟迟下不去,掌心更是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余龄。”灵雨念出这两字时,调子不轻不重,平常至极。
景湛是重犯,关押在地牢最深处的单间,阴暗潮湿,终年不见天日。狱卒顾忌他的身份,不敢贸贸然对他用刑,也不敢给他脸色看。只不过,他的琵琶骨硬生生被刺穿,跟四肢一样都被锁上了铁链,先前英俊的模样也早被折磨得变了个样。
“我是特地回来,找您算余家这笔旧账的。
廷尉为难着没有动手,灵雨又道:“他半死不活的,逃不了。”
景湛无力地摇了摇头,摸着酒盏一杯见底。他并没有暗中查过灵雨,只当他是寻常小倌,逢场作戏之余,对他又多了几分真心——毕竟,他为自己挡过一刀,在他水蓝色的薄纱衣下、胸口的皮肤上,正有一处烙印,见证着他对自己的奋不顾身。
“末了。”
“余龄,是我。”灵雨一字一句地向他解释,他说得很费劲,似乎是在努力回想着些很不愉快的记忆。
余家,曾是南国的名门,可惜祸不单行,得罪权贵惨遭暗算,家中女眷没入奴籍、男子流放千里,一大家子三十口人,死的死,散的散。
而勒令的颁布者和执行者,正是景湛。
“我还不能离开。”灵雨抢先打断他,“我要救王爷。”
“我讨好了管营,求他放了我……您是知道的,没有我治不了的男人……”
他的音量不小,全然不怕廷尉听见。
说不上丰盛,胜在他一片情深义重。
“放他下来。”灵雨朗声朝站在牢房外的廷尉道。
“余龄?”景湛轻声重复他的话,生怕会惊动了什么。
“带我见景湛。”他对坐堂的廷尉说,语气不愠不火。
廷尉迟疑地看了眼奄奄一息的景湛,才抽出腰间成串钥匙为他开锁。
廷尉领过小皇帝的口谕,对他很是恭敬,还亲自将他带到牢房。
灵雨扶着满身血污的景湛坐下,像平时一样服侍他,给他斟酒,倒了满满一杯,与他若无其事地闲话家常:“王爷可知,我还没入西风阁前叫什么?”
灵雨不动声色地打开了食盒,一样一样将里头的东西陈列出来——一壶清酒,一只酒杯,一碗手擀的牛肉面,一双筷子。
“灵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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