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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弯下腰，哆嗦着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nbsp; 李耀文似乎从神散的思绪中走了出来，指尖与碎片距离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他站起身子，声音轻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吹散：“对不起，把你杯子摔碎了。”

他不该当着班里面的同学面说出那样的话。

何焕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一个劲的重复.

......

他不知道那个老师对文文做过这么恶心的事，但那又有什么用呢？他的那些话依旧如一把锋利的刀刃再次划破了受害人滴血的心。

何焕前几天遇见过许北，他的冷嘲热讽灌而耳中，自己恬不知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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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文从自己的失控中清醒，皱着眉头：“你为什么又要道歉？”

李耀文满腔的愤怒此时猛然被一杯冷水给浇熄灭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何焕，眉眼紧拧，“你说什么？”

何焕握着门把的手一愣，察觉到李耀文不同平常的异态，他抬腿跨过碎片，走到李耀文的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压低声音：“你梦见了什么，告诉我好吗？”他双手搭上了李耀文的肩，觉得眼前这个因为一个噩梦而害怕的文文很可爱，语气循循善诱，“梦境都是假的，你不用担心！”

思绪慢慢的回到了那个春日的午后：李耀文的日记本是他拿到的，他和李耀文是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之间无所不谈。可是那段时间里李耀文就像得了癔症一样，几乎每分每秒都在走神，眼睛紧盯着窗外，也不爱说话了，并且还若有若无的与自己保持着距离。

........

望着李耀文铁青的脸色，他神情突然僵硬，颤栗的唇部一开一阖：“对不起。”尾音战栗着。

李耀文呢越听越生气，疾步往门外一跨，用力将房门一甩，走出了这个世界。

他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李耀文一走出门就后悔了，他身上仅穿着一套清凉的睡衣，收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奇异的视线。李耀文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已经说过很多次原谅何焕了，为什么他还要一个劲的往牛角尖钻呢？

他知道李耀文向来有写日记的习惯，所以想着在上面能找出李耀文异样的缘由，所以当他读完那本日记本发现上面所隐藏的内容后震惊得无复以加，心头大乱，匆匆把本子给人塞回座位之后就跑了，所以并没有留意到当时教室里还有其他逗留的同学，等到一切发生后他才追悔莫及。

李耀文在小区下绕了好几圈，实在没有勇气顶着这身装扮出小区的门，他来回徘徊着，突然记起高中和他不对付的许北也是住在这个小区，思考之际，几个打扮时尚俏丽的女生从他面前穿过，看见他时皆是脸上一红，低喃了几句，害羞般加快脚步从他面前跑开了。

留在原地的何焕抱着脑袋发出悲呛的声响，将脸埋在了膝盖上，心脏猛烈的一下一下撞在了结实的肉壁上，轰鸣的鼓动像是在控诉着自己的罪行。

李耀文：“.........”

他和许北现在算是同事，应该不会这么无情的把他丢出来吧。

他的声音凛冽，带着寒风的刺骨，特意提高的音量拽掉了何焕心里头那一根紧绷着的线，他有一瞬间明白了李耀文所说的事。两人继和好如初、关系更上一层楼后，十分默契的谁也没有再次提过那件事，可平静湖面下的汹涌今天却被李耀文毫不留情的掀开。

他在每一个幽深的夜里辗转反侧，那股儿内疚像无尽的黑暗把他逐渐的吞没，只留下一副空荡的残骸。

李耀文两只手大力的扯开他的桎梏，将何焕的脸庞与那个梦境连接在一起，老师恶意的笑容与父母的逼迫紧紧的缠成一团在他脑海里乱成一片，眼前的人影仿佛同另一个人相重合，他扯着来人的衣领，说出的话不自觉的带着恶狠：“那不是梦！那是真实的、发生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