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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我忘了你吗？

“沈乔！你疯了！”我忍不住大喊。

我听到有人在说话。

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沈乔没有说话。

今天的沈乔很不寻常，我不明白，他通常不会像这样咄咄逼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会一步步紧逼。

——我被吓到了。

沈乔突然的大喊，让我被吓到了。

如果我一直忘了这些事，如果我一直没有记起来——

你希望我什么都记不住吗？

我猛地反应过来，深吸了几口气，盯着沈乔说：“你说过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不会动手。”

……他问我是不是又想要忘记一切。

我开始感到焦躁了，以至于有黑色的雾气从我身上溢散出来，我不得不再度拉远了跟沈乔的距离，现在我已经站在天台的另一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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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出话。

他抬起头，我分不清他脸上是悲戚还是痛苦。他像是在哭，但是我没有看见他眼眶湿润。

我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在我耳边逐渐响起了除了沈乔之外的声音。

我说不出话。

什么都是错的。

他的声音在颤抖：“沈子程，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你还要——还要让我失去你吗？你还要让我一个人……一个人活着？你这么恨我吗？你想要让我比死更难过吗？你这么恨我吗？”

“沈乔！”我狠狠地摇了摇头，用力锤了锤我这派不上什么用场的脑袋，“我不需要你守着我，我已经死了！但是你还活着啊，我不需要你守着我，我需要你活着！”

沈乔反而一脸惊奇地看着我，为了让我听清而拔高了声音：“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正常的？”

啊，所以我想杀了我自己。”沈乔笑得让人害怕，我捂住了耳朵，但是还是不能阻挡沈乔的声音，“原来到头来让你最痛苦的人是我，在知道你已经死了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着跟你一起走，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没办法杀死自己了，我试了挺多次，但每一次都有个东西将我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东西就是所谓除灵师的传承——讲道理，长得可真够丑啊。”

沈乔对我的哀求不闻不问，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还好有那个东西让我死不了，所以我才能再见到你。我本来想和你一起死的，但是你却忘了所有的事——忘了不是也挺好的吗？我说过，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记得，所以什么都只需要我来承受而已，不是很好吗？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偏要去找到那些不好的记忆呢？这一点也不像你。”

我听到很多人在说话。

“我不……”我怕了，我软弱了，我忍不住朝着沈乔走了一步，然后又退后了两步，“沈乔，我不能……”

“如果你一直忘了这些事，如果你一直没有记起来……那该多好？我就能一直守着你……像以前那样，一直守着你。”沈乔低下头，慢慢念叨着。

我听到阿程在说话。

我也在心里念叨。

——但是在我瞧见他身上悄悄显露出的黑色雾气后，我明白了。

我也活该被嘲笑。

想象沈乔做出那些我曾经做过的举动让我害怕到发狂。

他慢慢冷静了下来，脸上挂上了招牌式的笑容：“我说过。”

你希望这样吗？

“我不需要！”

从一开始，到每一步的发展，到现在，什么都是错的。

它们在嘲笑我。

我回答不了沈乔的问题，他的话只让我感到像是要杀了我一样的痛苦，这让我压低了声音哀求说：“沈乔……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