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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心底里恐慌。

邬童也跟着哈哈大笑，嘲笑声频率越来越高，她仿佛陷入了某种情绪的失控和狂乱。

顾云昉气得丧智：“你无耻！你卑鄙！你下流！”

等到汪夜完全清醒过来，大概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可惜他毫无印象。

汪夜的眼睛看着那两双脚，目睹它们轻轻触碰后又分开，然后循环往复不停运动。他突然明白了，以顾云昉的环境，从小浸淫耳濡目染，对这些猎奇的刺激感官的手段肯定了如指掌。

可当邬童第一百零一次目光仿佛X射线一样透过汪夜的实体，落在他身后的电视墙之后，汪夜觉得诡异起来。

不过汪夜想多了。

☆、第6章

顾云昉打翻了那些蜡烛，两条松软的腿缠上了汪夜的腰，在对方短暂差异的失神瞬间，翻身压住了他。

汪夜一刀下去把生菜番茄统统剁烂。

耳朵里，邬童颇为苦恼地倾诉：“我觉得我好奇怪。”

两个人醒来之后迅速整齐划一的和他划清界限，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顾云昉明白了，那蜡烛香腻缠人的气味，功能不仅仅只是催情，很明显混杂了致幻的毒品。

他反复试图回忆，当时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都做了些什么。

吃！吃！吃！

汪夜决定了，他要尽快带顾云昉离开这里。

邬童好像一条蛇妖，道行不足，玩心太重，以至于差点在无良卖家手里跌了个大跟头。

汪夜同时放开两个人，自己也精疲力尽。

顾云昉看着毫无警惕心，头脑退化，四肢溶解为蛇尾的两个年轻人，水乳交融在一起。

汪夜觉得自己被排挤了，尤其邬童还在白色浓雾的间隙里，抬起头告诉他：“我想吃三明治，顾云昉也要。”

眼前，顾云昉和邬童正嘻嘻哈哈凑在一起抽水烟，两个人的脚没有骨头似的粘在一起。

结果到了晚上，顾云昉被折腾得流泪，虚弱地呜咽着求饶，他的眼底一层淡淡的红晕，人已经神智不清了。

汪夜看得着了迷，凑近顾云昉的耳朵，小声问他：“顾明章这么对待过你吗？”

顾云昉犹如古神话里遭遇众神背叛，与人群隔离的莎乐美，高傲的头颅上，冷漠和鄙视爬满眼眶。

他觉得自己的心里爬满了毒蛇，黑色的鳞甲下流出脓烂的毒液。

如果是顾云昉这样，汪夜尚可以理解，他把他绑到这种地方来，强迫他做一堆他根本不愿意做的事。

顾云昉温柔地告诉对方：“因为追求快乐而感到羞耻，该羞耻的应是羞耻本身。”

说着，他亲了亲邬童的额发：“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不代表他愿意顾云昉给他找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女人做他继母。

汪夜默默重新闭上眼睛装死，他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因为他虽然对邬童没什么意见，反而喜欢这姑娘的率直，简单，没有坏心眼。

到他养父的眼睛，里面是永恒不变的银河恒星。

汪夜不为谩骂所动，呵呵笑起来。

因此他厌恶，冷漠，自我隔离都情有可原。

如果顾云昉和邬童醒过来都哭哭啼啼要自己负责的话，他宁愿一睡不起。

看这两人腻歪的程度，明天就去领证也不令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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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邬童而言，这就是知音呐。

他左边躺着顾云昉，右边躺着邬童，两个人睡得香甜，还都没穿衣服。

他想，肯定是哪里出了错。

他的身体充满了被药物强行激发大量多巴胺的后遗症，那就是巨大的空虚和无力感。

最近这段时间不仅要做饭，打扫，整理卫生，还得尽职尽责给眼前两个人舒筋活络按摩四肢，做个身兼数职的按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