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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砸到地板上的声音。汪夜呼吸开始浅滞起来，浑身的肌肉松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正随时有可能往外漏口水。

鹦鹉还在契而不舍地努力敲打。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顾云昉确实不玩没把握的游戏。

汪夜晕头转向，低血糖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大概过了十分多钟，他终于看清了，在它面前的是一只鹦鹉，正拿脑壳“咚咚咚”地敲着他的鼻骨。

等到他再醒过来的时候，顾云昉他们的船早已经没了踪影。

既然顾云昉连他都能杀，那么邬童怎么办？

罗嵩看了哈哈大笑，说道：“你别吓它，它可喜欢你了，在向你示爱呢。”

汪夜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发现了他干燥缺水的咽喉和抽搐蠕动的胃部。

在汪夜的惊慌失措中，慢慢将他移动到了救生艇上。

典型的肌肉松弛剂的副作用，下在酒里，也不怕搞出人命。

汪夜知道公共海域是个什么德行，他想自己确实让顾云昉非常生气，否则他不会玩这种薛定谔概率的游戏。

三个小时以后，汪夜坐在餐桌旁，前面放着一盘火腿三明治，一把简易的餐刀，一杯红葡萄酒。

顾云昉蹲下身来，拿出两根手指头捏着汪夜暴露在外的舌头，动作温柔地塞了回去。

一辆路过的快艇碰见了这条橡皮艇，顺带救下了橡皮艇上的可怜年轻人。

他使劲努力恨恨瞪着顾云昉，想让他知道自己想要爆揍他一顿的决心。可惜眼眶周围的肌肉群并不给力，毫无动静地僵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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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夜没想到，顾云昉的奸计最终还是得逞了，也没想到邬童色令智昏心智不坚到这种程度，为了心上人杀人放火递刀子也做得出，美人计苦肉计也做得出。

橡皮艇的周围一片湛蓝的海水，连飞鸟都不见一只，潮汐还在让他不断远离陆地，伴随而来的是骤然下降的气温。

汪夜皱了皱眉，他认识这个人：“罗嵩？”

汪夜瞥了那鹦鹉一眼，发现是只公的。

汪夜是被什么液体呛着了。

转头之后才发现，快艇上的人以为他缺水，只好给他喂酒精饮料解渴。

因此并没有如他所愿表达出任何浓烈的感情，他整个人看起来失了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同时，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啄他的鼻尖。

“他不会有事吧？”

汪夜抬起手软绵绵地将它挥开。

鹦鹉惊慌地叫唤起来，稍后张开翅膀，作朝拜低伏状，头顶着地面，半晌，从嘴里吐出一颗小小的种子。

然后顾云昉和邬童两个人一个抬起了他的脚，一个抱住了他的头。

顾云昉施施然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眼神里满是戏虐，说道：“药效只有半个小时。”

喂他喝酒的人，看到他醒了，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邬童开始动作熟练地解开固定船体的绳索。

救生橡皮艇慢慢被下放，汪夜在周围海水的震荡里，渐渐失去了意识。

没有什么贸易船，或许永远也不会有。

以他的性格，想要自己死，便会给一颗子弹，想要自己活着，礼物绝不是流放他。

汪夜耳朵里邬童话说得“嗡嗡”作响，像隔着万里的云，珍珠的帘和三月的雾一样。

汪夜要是能说话，必然啐他一口：呸！你个狐狸精！

他抱着汪夜的脑袋，试图安抚这个小孩躁动的心：“嘘，别害怕。”

船上还有三三两两的比基尼美女和其他陌生人，估计也是一些出海游玩的富家公子哥。

顾云昉说道：“以现在的风向和海水流速，你会在海上漂泊一个小时以后进入公共海域，那里不受任何国家法律制约，是个自由贸易之地，会有很多来往的国际船只。放心吧，你不会死的。”

他是想杀了他。

绿豆眼，短腿，长脖子，胖得如同一只家养走地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