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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山拿出手机，给李林书打了个电话，两个人举着手机相望，李林书走过去，坐到了陈建山对面。

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啪的一声，陈建山把信封里的照片摊到桌上，“我是陈皆的父亲，照片上的人是您吧？”

李林书低头看了看照片，有他和陈皆一起坐公交的，还有两个人一起回家的……

“叔叔，您有什么话直说吧。”李林书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觉悟。

不管是打骂他都受着，因为他和陈皆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是不对的，从一位父亲的角度来说，和男人早恋简直就是荒唐吧。

陈建山笑了一下，并没有开口责怪。李林书有些不解，“您笑什么？”

“我笑你被耍了还倒替人数钱。”陈建山游走商场数十年，说话并不客气。

李林书微微皱眉，抿了抿嘴，随即说道，“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急，年轻人，先看看这个。”陈建山又拿出了邱奕和陈皆初中的照片。

陈皆那时候和现在几乎没什么分别，无非就是眉眼稚嫩了些，看起来有种比现在讨人喜欢天真。

他身边有个穿着同款校服的男孩，李林书看到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和泪痣，几乎长得毫无分别，如果戴上口罩，看上去甚至分辨不出两个人的差别。

“是不是和你长得很像？这是陈皆初中喜欢的人，你觉得自己对陈皆来说意味着什么？”

陈建山后来再说什么李林书已经记不清了，他脑子嗡嗡地响，感觉整个世界在天旋地转。

然后他好像听见嘭的一声，自己的桨被人掰断了。

是陈皆折断的。

李林书手里抓着那几张照片，像个机器人一样走出了咖啡馆，他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到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把瑞士军刀，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把那颗泪痣划烂了。血顺着眼尾流下来，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

李林书看着眼前的自己，想起陈皆从前总是对这颗痣赞赏有加，原来夸的不是自己啊。

只不过他恰好也长了一样的泪痣，陈皆才会在公交车上帮他，才会对他格外温柔。

过了这么多年，李林书以为自己被人捡到了，他以为自己能有一个家，其实只是个代替别人的候补罢了。

平安夜快乐，祝大家都平安喜乐。

圣诞小剧场

一辆圣诞小破车驶过……

断桨之圣诞小剧场平安夜是星期四，赶上年底，李林书公司项目启动，特别忙。

他答应陈皆今天回家吃晚饭，所以把没做完的工作带到家里来了。

陈皆现在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不管大小节日都要准备，就连三八妇女节他都买束花给李林书，美其名曰李林书是他老婆，应该过这个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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