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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大娘在门口看孙子，看见程杨从出租车上下来，抱着孩子走了过来：“杨桃哇，你咋回来了？”

“我刚才打牌的时候听他们说咱们县里来了个剧组在拍戏，你又演电视了？”

大娘说话干脆利落，声音洪亮。

他慢慢翻着这些东西，翻到后面，看到有一叠很白的纸，像是

“老程他是个特别好的人，不管我啥样，他都会接受的，而且，他上网，应该早都知道你了。”

李辉回头看了他一眼：“你问她干啥？”

“叔叔上网啊？那他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回来了？要不明天咱们就去吧。”章页登时紧张起来。

“放暑假了，我舅在家吗？”程杨从兜里摸出几颗巧克力，递给了大娘怀里的孩子。

那就是不太方便的意思，章页点头说：“行。”在程杨鼻尖上磨蹭了一会儿，又说：“叔叔会不会不好接受？”

。

“要不等哪天我有时间，一起过去吧？”章页仰起脸看着他。

他一边絮絮叨叨说，一边跟在程杨身后进了他爷爷的房间，见程杨打开了一个老爷子以前装东西的小柜子，他走过去说：“老爷子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想拿走也行。有阵子我妈发疯，说这些东西留家里不吉利，要送到坟上给烧了，我爸总算男人了一回，没听她的，她那时候躺在床上，使唤不动我爸，就啥也干不成。”

李辉没多久就回来了：“回来了？”

“我心理素质好。”程杨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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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给他打个电话吧。”程杨说着走到了旁边的树荫下面。

“嗯。”程杨跟在他身后，往老旧的居民楼上面走去。

“我能不慌嘛，他可是你爸，我就不信，回头你去见我爸妈的时候你会不慌。”章页说。

“我白天给他打过电话，他这几天不得空，要周末了，老程不会在乎这些的，你别慌。”

李辉从兜里摸出烟，让程杨，程杨没接，他兀自掏了一根塞进嘴里，又去摸打火机：“回娘家了，我们没分。”

依照本地的风俗，老爷子葬在山上的祖坟里，上山的路边刷着标语，让大家文明扫墓，不要燃放爆竹，程杨带了一束花，一瓶酒，他把花放在老爷子坟前，把酒打开倒在旁边的土地上面，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才从墓地离开，去他舅舅家里。

程杨在章页的鼻子上摸了摸：“等你有时间，我带你去见见老程，明天我看完外公还打算去舅舅家一趟。”

“不在，去打零工了，李辉倒是在家，不过这会儿八成去打牌了，你要不在我家里等一会儿。”

“没有，”程杨说，“你女朋友呢？”

·

其实说是老爷子的东西，里面一多半都是程杨小时候的一些东西，学校发的奖状，纸业发黄，被虫子蛀了的成绩单什么的，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卡片，老爷子只有一个大笔记本，里面贴了很多邮票，有一套邮票上印了很多风景画，程杨还记得小时候外公抱着他一起看，说长大了带他去那些地方玩。

走到门口，李辉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程杨先进去：“我妈走了之后，我爸就很少回来，住在工地上，你回来的时候看见没有，那边路口的墙上刷着拆，这一块要拆了，安置我们的新楼房已经在盖咯，明年这个时候应该就能搬过去了，我和晶晶就是为这事儿回来的，我妈一直吵着买房买房，可惜喽，没赶上。”

“我明天想去看看外公。”程杨揉了揉章页的头发。

“随便问问。”程杨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