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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清不楚的单身女人,带着三块豆腐大小的孩子,总归是要被嚼舌根的。

顾北扬推开他的手,一脸鄙视,“胆小鬼!”

父亲林峥是安平市一家公司的老板,母亲顾溒是一名大学法律教授,郎才女貌,事业有成,还有一对孪生子,看起来是个和和美美的小康家庭。

可后来,栀子花被人摘下来,丢进了雨后的泥坑里。她光洁的脸被画上了红紫的斑,额头缠着纱布。她搂着他们,依旧微笑着跟他们说“晚安”。

他们贴着墙溜进房间,持起玩具剑,一声大喝,像骑士一样,英勇无比地冲向“恶魔”,刺了过去。

他记得,母亲顾溒每年都会亲自做一个蛋糕,味道香甜,花样精美得就像正宗的糕点师父。他和弟弟顾北扬总是在旁边捣乱,蛋糕端上桌时,已经是狗啃的艺术审美了。做年夜饭时,他们就会被母亲举着棒槌轰出厨房了,否则里面得炸得五彩斑斓姹紫嫣红。

童话故事的情节没有如期出现,现实狠狠地抽了他们一鞭子。母亲把他护在身下,遭到了恶魔的疯狂报复。

除了除夕那天,无论有空没空,他都要回去一趟,那是他和他的生日——他跟着教程学做蛋糕,可屡试屡错,每次都做得很难吃,很难看。

不堪重负的顾溒提出了离婚,林峥却丧心病狂地提出了五千万的协议要求。顾溒无奈,决定用法律解决。

他们害怕地瑟缩在桌子底下,顾北丞捂住顾北扬的眼睛,“别看,恶魔躲进了爸爸的身体!”

不知道这算意外中的意外,还是幸运中的幸运,林峥出轨,一个白富美兼冤大头包养了他。他抛家弃子,主动签了协议。

林峥总是醉醺醺的,脸红得就像童话书里的猴子屁股,走一步晃三下。酒瓶子一空,他揪起顾溒的头发,一瓶子狠狠地砸下去,玻璃碴开了一地的花,鲜血像红色的小河,淌过顾溒玉琢的面颊。

平静这玩意似乎很贵,好像须得下到土里,交了命才能买到。都说知音难觅,编排你故事的却大有人在,越是肮脏越是能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顾北扬一脸坚强地憋着眼泪,“我也是!”

“三个人”的全家福上只剩他一个了。那彩色照片如同没染好色的衣服一样,在他的瞳孔里全部褪色成黑白遗像,针扎一样扎得他眼睛生疼,有时候笑着笑着就哭了。

顾北丞近年来很讨厌回家,在专案组的时候,充实挤占一切,而家里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他一个人,压抑、烦闷、孤独全都会铺天盖地地卷过来,自责内疚痛彻心扉,即便是美好的回忆也让人窒息。

时运不济,五岁那年,父亲破了产,在家待业,外人指指点点——靠老婆养着,真不害臊!被戳了脊梁骨的父亲借酒浇愁,开启了家暴模式。

此时的学校只分两种,一种是初等教育学校,小学初中高中全部合并了,另一种是高等教育院校,即大学。有的两种合并,称为综合院校。

至于父亲,他们曾今有,后来没了。

每当夜深人静,他躺在床上,只要一闭眼,形销骨立的母亲,陷进皮肉里的手术刀如同梦魇,一不留神,它们就幻化成面目狰狞的恶魔,张牙舞爪地要把他撕裂,他在梦里狂奔呼救,然而没有一双手伸向他……直到一身冷汗把他拉回现实。

孩子似乎也不例外,童言无忌甚至更为可怕,因为无知,所以无所顾忌

顾北丞抽着鼻子,哭成了小花猫,“妈妈,我再也不相信童话啦!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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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溒卖掉了安平的别墅,带着孩子搬到了西明,买了套三室一厅的小居所,又置办了两套两室一厅的,用来出租。顾溒向多所学校投了简历,半月后收到了一所综合院校的回音。日子不比从前,但总算安定下来了。

印象里,母亲总是穿着田园风的裙子,像一朵娴静的栀子花,清风也要亲吻她的裙角。她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坐在床边给他讲们一千零一夜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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