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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来了。邓时礼想。
静了片刻。齐洺按耐不住,说:“我是认真的。”
见邓时礼还不搭腔,齐洺的语气也不好起来:“操,我这么一年轻帅小伙,你就一点儿不心动呐?我不光能鼓捣饭菜,我还能鼓捣你,别人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我这么优秀的对象。”
室内仍旧安静。齐洺自说自话了几个来回,早就压着一股火,现下一腔真心都剖白了,面前这人还一副无欲无求无所谓的模样。
齐洺恼羞成怒:“老子他妈是处男都干了一个多小时,你说,我那晚上猛不猛!你上一任肯定没我厉害!”
齐洺听完了,憋出一句:“这么说,你只谈过这一个。”
这天他从外边回来,感觉身子有了些细微的变化。他没太在意。没落到自己头上时,人们大抵都下意识忽视了潜在的危机。第二天,邓时礼起床时,发现脑袋一抽一抽地疼。他一摸额头,滚烫无比。他的喉咙也嘶痒起来,他不受控制地咳了咳。
“那你还挺好的。”齐洺看了眼邓时礼,道,“我没谈过。”
“嗯。”
二十五岁的,意气风发的,还一腔热情的齐洺。
邓时礼的手指微微一缩:“嗯。”
邓时礼不答。
“我……挺喜欢你的。”
邓时礼瞟了眼脸色涨红的齐洺,心道,那这第一次,未免太过草率了。
象征着万象更新的春节,疫情骤然大规模地爆发。
*
应该不会再来了。邓时礼深呼吸一口气,手中的纸张倏尔落到地上。他急忙弯腰捡起来,仔细吹了吹,放进了那个装着新衣服的抽屉里。
“你几个意思?”齐洺老底都抖了出来,底气不足地喊,“给句准话呗。”
可偏偏是二十五岁的年纪,对什么都还有热情的年纪。谁没有过呢?他以前也有过,邹城以前也有过。但后来,一切变了样。
齐洺看了他半晌,说:“你不能因为你那糟心的前任就判了我死刑。”
最后,齐洺怒气冲冲地甩了门,离开。
邓时礼有些愣神。二十五岁,还是第一次,倒也不是那么稀奇,但齐洺床上的本事确实……如他所说,挺猛的。一时间,邓时礼不知说什么。他之前一直以为,齐洺的私生活不检点。毕竟当初他们只见了一面,齐洺就急哄哄地,做的时候,动作从容熟练,没曾想,居然是第一次。
完结
“我操你妈,你个瘸子真他妈行。”齐洺恼羞成怒地踹了脚一旁的破烂木椅子,木椅被踹倒,哐啷一下,散了架。他握紧了拳头,像愤怒的公牛一样哼哧喘气,眼眶红红的,不知是气得,还是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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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半年多,楼下老太太介绍了一份搓澡工的工作给他。他还有积蓄,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赖在家里自暴自弃,他就去干了这份工作,直至他遇到齐洺。
在这一刻,邓时礼想了很多。他眼前发昏,头脑恍惚地拨了齐洺的电话,只两秒,就及时挂了。那边却很快回拨过来,邓时礼索性关了机。
每个人都自觉戴上了口罩。政府把关严厉,多数人都未按时返工,在家中消遣,不出门,不给基层工作者添麻烦。澡堂子也关门了。邓时礼呆在家里,隔五天才出门,买一次菜。
,邓时礼体面地提了分手,邹城要给邓时礼房子,邓时礼没收。他们相爱的时间不短,起码前七年,他们真的爱彼此,他把青春耗在邹城身上,邹城同理,他不需要补偿。
青年蹲在他的面前,一股子朝气蓬勃的劲。荷尔蒙、男人味、年轻的欲望,让齐洺充满了性魅力。邓时礼暗忖,其实齐洺说得倒也没错,齐洺确实足够吸引人。他并非没有对齐洺心动,如果他年轻十岁,如果他没有经历和邹城的那段感情,这样炙热直白的感情,谁能不为之所动?
2020-10-2616:15:02
他摸索着穿好衣服,想自己去医院,但混沌的大脑,完全使不上力的左腿,让他从床上走到门口就花了二十分钟。
齐洺又说:“得亏你早脱身呢,你瞧,这不就遇着我了么!”
再一次的离开。
邓时礼租了一间单房,起初几个月,他每晚都睡不得一个好觉,他不怨邹城,他笑自己年近三十,一无所有,落得左腿残疾,他笑自己当初放弃自我,为了一段岌岌可危的感情,甘愿蜗居在家。他父母跟他视频,问他,邹城呢,他不知如何回答。他们隐晦地叫他回江西,可邓时礼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怎么回去!
“你这是拒绝我的意思?”齐洺语气生硬起来。
不如,就别开始。
邓时礼愣了片刻,惊讶:“你跟我,是第一次?”
他又等了片刻,邓时礼都没说话。得,那就是默认了。齐洺动作僵硬地把邓时礼的左腿放下来,他蓦地站起身,盯着邓时礼的脸。
发烧来得迅猛又突然,他一边咳嗽,一边浑身发抖,残疾的左腿间歇性地抽搐,此时电视里正播报着最新的疫情消息。
分手的后遗症迟钝地降临到邓时礼身上,他浑浑噩噩,出了车祸,一条腿再也不能太过用力,只能勉强地轻轻踮着脚走路。他脱离了社会四、五年,中间没了工作经验,又跛了脚,哪能找到什么悠闲工作。
齐洺现在喜欢他,但这份喜欢能撑多久?一年?五年?甚至十年?十年后,他四十四岁,到了那个年纪,他还能再一次走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