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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没看到头,十一点左右我和裴可冀就关电视锁门各回各的房间了。
我攥着手机,在狭小的窗口里与他对视,手机微弱的光线映照着我的脸,我看到灯下密雨成丝,纷纷扬扬,有点像北方很难惹人注意的细雪。
我翻了个身,扯着被子盖过头,侧卧着打字:【没有人,我只是问问。】
我为难地“啊”了声,他噗嗤一笑,“你‘啊’什么,探个头,让我看你一眼。”
为什么会这样?我一
我说:“别看了,回去吧。”
我怔了下,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打开窗户后往下看,徐济正仰着脸望向这边。
但我好像错了,我以为我对徐济足够体贴,所有的温柔和喜欢都蕴含在平常的行为里,我以为他会感受到,并能加以正确解读。但没有,他在遗嘱上说,麻烦裴先生数月,羞愧且感激。他把所有的遗产都赠予了我,解释说那是谢礼。
我看到他抬手扯了扯宽大的连衣帽,露出脸,对我笑了下,说:“今年第一眼,你看到的是我。”
新年了,我揉了揉被风吹僵的脸,说:“我喜欢你,徐济。”
“裴知承,”他将手机递到嘴边,另只手插在口袋里,说:“新年快乐啊。”
我躺在被窝里看手机,徐济在我去切橙子的时候发了两条短信,问我要不要玩小烟花,明天我大概几点过去。没有未读来信的红点标识,大概是我妈见我手机震动,直接就拿去看了。
零点到了,不知道谁家的电视音量开得大,满是爆竹硝火味道的空气中传来倒计时的声音,主持人喊着“三、二、一,大家——新年好!”
没有暧昧或值得深思的痕迹,我对裴可冀茫然地摇头,说:“我不知道。”
“你睡了啊,”他轻声问,呼吸些微喘促,混杂着热闹的背景音,“我想你了。”
我缓慢地打字,问:【如果有人看见我们这些对话内容,你觉得他会多想吗?】
他几乎是秒回:【谁看见了?】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突然又亮了,徐济给我打电话,说:“外面下雨了,挺小的,跟蒙蒙水雾似的。”
我试图辩解,还没开口就听到通话挂断的嘟嘟忙音。
尔会清理手机里的信息,里面并没有什么值得我妈特别在意的内容,就连今天晚上的聊天内容,语气和措辞也与普通朋友并没什么不同。
发过去后我等了几分钟,他没有动静,就像那则没头没尾的通话一样,徐济有时候会让我觉得难以琢磨。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八了,顺手就发了“新年快乐”四个字过去。
他很快就打来通话,清润嗓音在我温暖的被窝里响起,语气里还噙着笑,慢悠悠地说:“裴知承,要没有人看见,你就不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他叹了口气,“唉,今年的除夕夜,可能得加班哄老婆了。”
“你在外面做什么?”
紧接着他发过来短信:【你还没祝我新年快乐。】
我一直坚信,感情的内在是通过行为来具体展现的,比之情感的厚重,语言的诠释实在太过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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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爆竹声很响,偶尔会有连续的烟花闪过,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面映出五彩斑斓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