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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殷骗人的技巧越发熟练，池玉成再没受过伤。

丹殷在床上躺了许久，并没有突然跳出一个人来，给他惊喜或惊吓。只有那位令他讨厌的封英光，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他的联系方式，竟然邀请他出去游玩。

四周安静缠绵，或许现在就在这间屋子里的某个黑暗的角落，有一道视线从孔洞或缝隙里探出，在沉默而粘稠的氛围里，慢慢地攀爬上他的腰肢，他的脸庞，以及他细碎柔软的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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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殷只是蜷缩着，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软软卧在床上的样子，有多么让人神思恍惚，精神震荡，像一抔岩浆从头浇灌下来，烧得器官熟透，理智干涸。只能跪趴在地上，流着口涎，试图慢慢舔到他身上去。

第三天，男生没等到人。第四天第五天也是。那人再没来过，学校里也从来没那人。

后来渐渐地，他就习惯了过期食品和剩菜剩饭的味道。能吃上就觉得幸福，每一次有吃的了都感恩上天，并且衷心希望下一顿饭点也能吃上些东西。

或许是把他当成了个傻子吧，或者纯粹是脑子秀逗了，当自己是大房，当他是小

过期的面包有股淡淡的酸臭味道，很难下咽。最开始他实在是吃不下，勉强吃了就干呕。池玉成就想了个办法，他把面包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然后搓圆、压实，再用捡来的塑料瓶去卫生间接满满一瓶水。丹殷就着水生吞，吃丸药一样。

看那裸露在外的一小片皮肤，白皙柔软有光泽，最顶级的绸缎一样，只有那些有权有势的上等人才能穿得起，用得上。那双灰蓝色的眸子，一直水润润的，没落泪也起雾，倒像是传说中的神秘鲛人了。在深蓝的大海里，在水平面几万米之下，才能找得到这样一双奇幻瑰丽的眸子。

第二天，他去见男生，看到男生等在昨天的餐馆外。他一脸歉意地跑过去，说不好意思，老师拖堂了。男生微红着脸，咳了声，说不要紧。

如果是贼人，是不是此刻正在挑挑拣拣，心里称量着这座别墅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看着不像是个富家公子哥儿，像个小玩意儿，是不是某个皱纹满布的老人养在这里的小宠物。还是某个家有娇妻的中年人一时兴起，也学着风气玩起了男人。反正看着柔柔弱弱，菟丝花一样，一定不是个正经人儿。

他俩不再饿得不成人样，成了最佳拍档，直到最后翻了个大跟头。

男生红着脸嘟囔着说才不是，等丹殷走了，才想起忘了问他到底是哪个班的。

丹殷说自己今天不想吃饭吃面，男生很快就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给他。丹殷笑了，说：“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

一醉方休。

那个人会看到什么？会想到什么？

他嗤笑一声，拉黑了事。

药，他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默默流泪。

第7章

丹殷蜷缩着抱住自己，在床上默默等待着一个转折或者是又一次的无声无息。

他的脚也柔弱无力，像被人用红绸缠住了脚腕，这一辈子也只能被人抱在怀里肆意疼爱。只有被宠得深了，受不住了，才能微微动弹，彰显自己的些微不满。

男生插着兜，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事，没事，慢慢吃。”耳朵却红了。

丹殷蜷缩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俩就一起笑起来。

他吞一个，池玉成就亲他一下，夸他：“我的阿殷好棒，今天也更加厉害了。”

也会有乞丐抢吃的抢睡处，但他有池玉成，他从来不畏惧。

池玉成的伤慢慢好了，他们又换了一个城市漂泊。

丹殷沉着脸提东西回了桥洞，加上前天买药剩下的钱，够他和池玉成大半个月的吃用了。

丹殷提着袋子跑了，走之前哼了声：“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