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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程叶熏也惊了一下，“你都有孩子了？”

高三一班。

有啊，宋航回答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亮，老师没有吗？

程叶熏应着，没一会儿加好了。

……没有的。他说。

老师你在想什么啊，想得好入迷。是不是喜欢的人啊。宋航思索一下，我想喜欢的人的时候也会听不见身边人说话，很奇怪，好像满脑子都被她占据了，可是他们说这是不好的。

寥寥无几的感情经历，全部摊开了也拼凑不起一个能入眼的故事。

“哎不好意思啊！小孩儿不看路。”

几分钟后清亮流畅的钢琴声响起来，没有琴谱，只是随意地弹着，指尖落在黑白琴键上，每按下去一个键，就有一个音被拨响。

蒋柔依还想说什么，手机正好响了，她看了一眼，抱起小孩，有些抱歉地对程叶熏说：“那个我得走了，我老公在催我呢，我到时候微信再跟你聊。”

程叶熏告诉自己，情绪被一个人轻而易举地牵动，这样的滋味其实并不好受。

上完课之后没着急走，程叶熏自己在教室多待了会儿。

这是不好的。

孩子的母亲匆匆赶来，看看他有没有摔伤，又给程叶熏道歉，结果一看到人，又是一愣，不确定地开口，“你是……程叶熏？”

程叶熏的记忆回溯，隐约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名字温柔甜美，人倒是一点都不如起名，性格热烈得很。

一瞬间的分神竟让他弹错了一个琴键。

程叶熏和她说完再见，也离开了小店。

“是我，蒋柔依啊！”那人一脸惊喜，没想到会遇到程叶熏，不依不挠地继续介绍自己，“高三一班的蒋柔依，我们一个班的。”

程叶熏停下来，发了一下愣。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刚走了两步，视线里突然多了一个人的身影。陆怀珏靠在门边，正看着自己。

有吗？很明显吗？程叶熏问。

“当时说到了钢琴，然后就有人提起你那时候钢琴学得好，大家都记得呢……”

有的，老师。宋航点头，我叫了您好几声您都没听见。

第17章旖旎

而且，动心是不好的。

不过程叶熏那时和她并不怎么熟悉，只是偶尔说过话，不过蒋柔依对谁都热情，和谁都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他需要通过钢琴乐来梳理一下自己的心情了。想不通的、想不明白的、无法理解的。

走的时候一个三四岁小孩晃晃悠悠往自己这边跑过来，脚下不稳正好摔在他腿边，也没哭，程叶熏赶紧把他扶起来，拍拍他腿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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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学毕业就结婚了。”蒋柔依点头，脸上浮现幸福的笑意，又看着程叶熏，想起来，“我记得你高三没读完就出国了呀，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叶熏喜欢舒缓一点的音乐，不过昔日每次剧院演奏的时候，大多都是慷慨激昂的曲子，每每弹奏下来，还是很累的。

程叶熏迟疑了两秒，才回答。

“嗯？”程叶熏看着面前这人，扎着头发，露出一个鹅蛋脸，杏眼细眉，回忆了一会儿，只觉得眼熟，但到底是谁，愣是没想起，“不好意思，您是？”

“你也是，回来也不联系我们，我们高中这些同学，每年都会聚一下的，去年还有人提到你了呢。”蒋柔依性格还是没变，一说起话来就不断，“哎，我加你微信吧，把你拉群里，和老同学聊聊天。”

价格涨了，味道没变。热腾腾的馄饨下肚，胃里暖和不少，瞬时心里舒坦许多，也没那么堵着了。

话题被他带偏，程叶熏也不多说什么，笑着接过话题，看面前这个小孩，说，你这么小就有喜欢的人了啊。

“这两年回来的。”

刚刚上课的时候，那个叫宋航的初二学生问他是不是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