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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在问你。”沈言隔着薄薄的T恤，揉捏着他的窄腰。

沈言上一次带来的百合已经枯萎了，李十安把枯萎的花枝换成了新鲜的雏菊。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风萧萧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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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答我。”沈言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李十安反问：“你希望我怎么介绍你？”

“是吗？”李十安也笑，沈言对梁婧的评价不知为何让他升起一种自豪感。

“别闹了，”李十安试图逃避这个问题，“让我把衣服都挂好先，你这些衣服都死贵死贵的，揉皱了可别怪我。”

李十安正想着，沈言拉过了他的手，握在掌心，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妈妈也在我现在所在的舞团工作，舞团今天晚上就要走了，你不想去见见她吗？”

沈言紧随而来，从后面揽住他的肩膀说：“下次来记得叫妈。”

李十安被挪动位置的双腿察觉到沈言的躁动，推拒着他欺身而来的胸膛要把话说完：“可是我爸催我赶快回罗织湖。”

“朋友。”李十安实在说不出那三个字。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床简单洗漱过后一起去给瞿娅扫了墓，墓碑上那个年轻女人永远停留在了三十多岁的样子，照片上的她看着两个孩子，眼中泛着柔软的光。

你很难说她们俩谁对谁错，她们都是妈妈，也都是人，但一心一意为了沈言的瞿娅死了，而沈言并不快乐。梁婧活着，而自己选择了原谅。

站了好一会儿，李十安才说：“阿姨，我们走了，下次回来看您。”他拍了拍沈言的肩膀，然后先转身离开。

“哦？”沈言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带着挑衅与威胁

李十安摇了摇头，她觉得梁婧不是那种贪恋人间温情的人，忽然害怕沈言也要走，他问：“舞团要走，你呢？”

沈言本来是期待见着小千的，却没有见着，李十安想安慰他几句，谁知沈言也挺想得开：“见到了你怎么介绍我？说我是你男朋友还是朋友？男朋友的话，她会问你是什么意思。朋友的话，她会问你以前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以后有的是机会，只要她过得好，不急的。”

说到这里，沈言笑了一下：“但其实她和瞿娅完全不同，她独立自主，对什么都很有见解，什么事情都能自己拿主意，哪怕错了也能立即回头毫不留恋，和我妈妈是完全不同的人。”

“那我们一起回去，明天就走。”沈言说完将他压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人应该为自己而活果然不是一句空话。

性取向呢？什么都不说才是对的。

“但她也没有疏远我，”沈言说，“反而给了我最好的照顾，有时候我甚至会把她当做我妈妈。”

“这次演出后我可以申请休一次长假，”神情落寞的李十安让沈言忍不住心中一动，他将人揽进怀里，连双腿也挪到自己大腿上，“我们还可以待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

“行啊沈言同学，豁达开朗许多啊。”李十安一边收拾着两人的行李箱，一边不失时机地调侃他。

沈言笑了笑，一把将他拉了过来，他坐在床上，正好把脸埋在李十安的肚子上，轻声说：“那我要问你，如果让你介绍，你会怎么介绍我？”

两个人傍晚才回到湖区，迎接他们的只有土狗豌豆，李启山把这天的客人安排好后已经带着小千走了，估计对两人是眼不见心不烦，李十安知道，李启山虽然同意了，但内心深处那部分抗拒还是不会消失，应该给他多一些时间。

或许沈言说得对，瞿娅和梁婧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在对待儿子和自己的问题上，一个是完完全全的利他主义者，一个是完完全全的利己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