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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初爱我一样爱上了别人吗？”齐凯言泪眼朦胧地望着郁容，等着他张口说出那个令自己心死的’是’字。

齐凯言一瞬不瞬地看了郁容三秒，垂下头低声道：“如果你喜欢的话。”

“是吗？”齐凯言浅笑了一下，“可是我觉得我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齐凯言轻出了一口气，坦白直问，“你要回来了吗？”

郁容看着他，脸色分毫未变地温柔说道：“我们分手吧。”

“郁容……”齐凯言缓缓抬头，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无疑代表着郁容企图用得体言语掩盖的背后真相，比他起初预想的更为不堪。

郁容的左手还端着茶，右手轻轻抬起，指尖到掌心绷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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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凯言抖着牙关咬了咬后槽牙，“郁容……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在打算放弃我了……是吗？”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轻若蚊呐。

这一出他从没设想过的开场白让他暂时把自己的台词咽了回去。

“言言，你和我说话不用绕圈子的。”郁容直言道。

直到坐在他对面的郁容叹了口气递给他一张餐巾纸才逐渐从浑浊钝痛中回过神来。

这轻巧柔软的五个字落在齐凯言的耳朵里却不啻于万丈雷霆轰然而下，齐凯言只觉得嗓子在这一瞬间疼得令他再说不出半个字，他甚至连自己落下泪来了都未曾发觉。

“你把我的郁容带回来了吗？”齐凯言抖着嘴唇几乎轻不可闻地又接了一句。

“对了，还没恭喜你呢，听说你……”齐凯言话还没说完，就被郁容抬手打断了，这是一个郁容很少，亦或者说几乎从来没有在齐凯言面前如此赤裸地展现过的一面。

可是郁容没有说话，他只是这样深深地看着齐凯言，仿佛在做最后的内心权衡。

郁容终于开口了，他甚至清浅又温柔地对齐凯言笑了一下，而后残忍至极地遗憾道：“言言……你被我惯坏了。提分开一段时间再做决定的人是你，你为什么如此笃定我就一定要在原地等你呢？”

他太了解郁容了，郁容此刻对他不过是见面三分情，想着如何措辞才能叫他这个昔日爱人这时能够不那么伤心一点。

郁容此刻仍旧松懈地微靠在沙发一侧，却凭借这一小小动作中无意带出来的居高临下与不容置疑叫齐凯言下意识地就住了口。

齐凯言惨淡一笑，他身上这几个月来精心武装上的游刃有余在这一刻尽数瓦解，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问出了口，“你爱上别人了吗？”

郁容略微前倾，端起身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也轻轻说了一句，“是么？”

但这对于齐凯言而言，不啻于软刀子割肉的缓慢凌迟。

但迎接他的——是郁容长久的，令他惶恐不安掌心濡湿的沉默。

可即使他没有开口，却令齐凯言的心一寸寸更加无可挽回地坠入了冰冷又无望的深渊之中。

郁容没有接话，反道：“言言，你变了很多。”

反而自上而下地轻轻撩起眼皮眺了齐凯言一眼，轻飘飘地问：“怎么，要是我说喜欢，你打算送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