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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是中国人，还有日本人。

军阀摸着他的脑袋，说要去见几个客人，让他不要害怕。

城中下过好几回雪了，军阀看他更严些，不许他出去乱跑受冻。

军阀握着他的手，轻轻喊了一声。

府内佣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换成了一个个军装齐整的士兵。小戏子躲在楼里，没有迈出门。

也不知他们说起了什么，那位日本军官哈哈大笑起来，看向他，其他的人也纷纷看向他。小戏子抬头看了一眼，就立刻低下头来，军阀的拳头握起来，片刻后松开，语气已经很冷了。

小戏子不害怕见客人，以前在梨园他也时常招待一些客人，为他们奉茶。可他没料想见的不是寻常客人。

第15章

他不知道梨园怎么样，不知道日后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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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坐着两列人，厅上有两位，一位坐了人，另一位空着。引侍将军阀引至上位，小戏子跟着站在他身边。他看着军阀和那些人用他听不懂的话交流。

他紧紧贴着军阀，眼泪流下来。

;可是乱世之下无太平，桃园不存在，梨园花已败。

终于有人出来打圆场了，他是一个中国人，不会说日语，他说的就是中文，大意是君子不夺人所爱云云。小戏子后知后觉听出来意思，那些日本人刚刚莫不是想要他？

什么？小戏子迷迷糊糊抬眼。

军阀笑着捂住他的眼，哄道，睡吧。

旁边那一位肯定是日本人，看样子，还是一位军官。

他只简单学了一些英语，但是他听得出这是日语。

军阀伸出手揽着他，照顾着他的步伐，走得并不快。

空气里都是沉闷压抑，让人本能地感到害怕。

军阀搂着他，脸上是沉默，低声喊幺儿。

也许是军阀授意，公馆里连半份报纸都没有。他偶尔站在楼上，能够看见外面冷清的街道和卷叶的北风。

有一日军阀忽然带他出门。

他被这

小戏子长在梨园，受过最重的惩罚不过是挨板子。他又如何能去想象炮火连天，战乱连绵的惨境？

小戏子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他被军阀一把拉着坐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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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戏子白日里看不进去书，盯着碳火发呆，晚间军阀回来了，才能安心地睡下。不管军阀当夜怎么折腾，第二日军阀起来他势必醒了，然后一整日都是睡不着，眼间迅速青黑下去了。

小戏子换上衣服紧挨着他坐在车里，小声问去哪儿。

酒楼外围着一圈士兵，他们的车子开到门外就停了，有人过来为他们开门。军阀先下了车，然后朝他伸出手，小戏子紧跟着他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