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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羽翼在他身后展开，不是属于治鸟的，而是婼颜。

“你看，他们都会感谢你的，只要你足够痛苦，就可以成为他们轮回的桥，那时你会怎么样呢？”说着，他语气顿了顿，似乎是在努力思索，该用怎样的方式表达。

这其中，光明的圣子，最受她怜爱。

宋航笑了一声，欲要亲吻他，就像他设想的那样，品尝因恐惧与背叛失去温度的唇，却在真正靠近时，听到极轻的笑意。

不留丝毫余地选择祭品，却保留祭品是否怨恨他们的权利。在漫长的失败中，这些人唯一学会的，就是坦然面对失败，然后重复。

直到最后一步。

接下来就是狂欢的时刻，以各自的方式，在他身上刻下痛苦的纹路。

治鸟的恐惧、脆弱、神经质，欺骗的不止是宋航，也是掌控这个游戏的主宰者。并非所有人都能够毫无怨怼地接受反人性的献祭品安排，只要生出一点儿负面情绪，卑劣的游戏就有机会继续下去，它打定主意，认为这世上没有完全地献祭者。

被自身的罪孽裹挟着，早已无法忍受与鬼怪们一同生存，慢慢癫狂的人们架起治鸟，就像当初带走红衣女人一样，将他带去进献的仪式上。

站在治鸟身侧，注视他身上的伤痕。

“什么？”宋航没能够搞清楚状况。

它培养出来的玩家，一个个互相倾轧，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圣母？

反正不论他做的多么过分，都是在辅助仪式的完成不是吗？

他们见他面皮发光，如同代罪的神明，念诵着：“我愿以痛苦代替他们的苦难，以我身替他们敞开永渡的桥，在此界，在彼界。”也不是第一次扮演神棍了，治鸟保证自己绝对演技过关。

没有人来阻止他，在其他人观点里，让祭品知晓自己的职能也是重要的一环。

猛地直起身子，那张漂亮的脸上却不是哀怨，而是宛如天神般悲悯的神色。多亏了治鸟从尤德米安圣子那里学到的术法，他念诵着咒文，伤口上慢慢溢散柔和的光。

带着欣赏。

副本之内、副本之外，项链上的串珠已经连接到一起，没机会反抗的。

“玩得开心吗？宋航。”平稳地，带着些微嘲讽，“确实很痛，但是很快，就都是值得的。”

这是婼颜的运行规则，她强大，甚至比世界意志还要强大不知道多少。然而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光明之魔”从来不会主动做事情。她的乐趣是钓鱼执法，要请她做事，首先要做一条符合她心意的鱼。

可他能够跟谁炫耀呢？

好在在所有请得动的魔鬼中，她算是唯一一个积极向上点儿的，只处决行为卑劣的小人，又是个彻头彻尾的光明阵营控。

似乎察觉到什么，密闭的空间外，许多飞鸟震动羽翼，一个个撞到紧闭的大门上，撞到头破血流。

终于急了，然而已经晚了。

宋航一时间想起来，倘若天神受难，眼角会不会也悬挂着同样一滴泪。它出现地太巧合，完美满足了宋航期待的一切意境，如同被风雨打落的芭蕉，叶片尖端，悬下露珠。

于是在治鸟真得做出选择时，才终于慌了神。

她说：“我怜惜你的慈悲，却不愿你受骗，如此，将为你打开黄泉真正的门。”

周围的人表里不一，他们不能够理解自己，甚至在伤害他人时，还要口中念诵请求饶恕的话语，仿佛以此就能过平息被伤害着的怨恨。思来想去，恐怕唯一能够分享的，之后那个美丽的祭品了。

用系统的话说，就是不容易搞成养蛊，不会送走一尊大神，又来一个把世界意志搞得天翻地覆。

“接下来，我会为你带上面具。”他发出声音，看到伤痕累累的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是信任被辜负的痛苦，宋航觉得，自己甚至能够听到心脏碎裂的声音，“别这样，这是你的命运。”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航捧着那张唯一的白面具，说不清此刻自己的心情，他太开心了，以至于忍不住想要同谁炫耀一番。

那得是多圣母才能干出来的的事情？

他忍不住伸手去拭：“别哭呀，他们都很感激你的，”俯身，凑到他耳边，“我有是，让我感到满足很难，可你做到了，我也感谢你。我想，我或许很久都忘不了你。”

配合着演出，治鸟眼角滑落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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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体肯定会受不了，想想看，那么多人，各有各的喜怒哀乐，却全部要进入你的身体。”他要死去，带着那些人一起，才算是完成祭品的使命，“你在哭吗？”

宋航带着黑面具，隐藏在人群之中，看着治鸟一点点把自己逼到陌路。

这个原因，他们才会眼睁睁看着祭品被另一人带走，这个地下通道，不是别人的杰作，如此大的工程量，没有大批参与者是做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