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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很轻，偏偏一下子钻进沈念的心脏，令他重新感受到熟悉的心跳。

简曦辰扶他坐起，靠在床头，拿过床头柜上的一杯热水：“你发高烧，在片场晕过去了。”

沈念听见男人哽咽说：“太傅，朕不恨你了。”

简曦辰问道：“你睡了快一天，饿不饿？老韩让厨师做了病号餐。”

坠在无边的黑暗里，古代的画面像老旧的电影，在他眼前一遍一遍的循环播放。

才能原谅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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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沈念的嗓子干涩，要烧起来了。

简曦辰：“沈卿？”

沈念想伸手摸一摸他的头发，发现自己的手掌却从这人的脸上穿过去了。

“皇上。”沈念嘴角轻轻一扯，“我都为你去死了，你还要恨我。”

“你回来好不好？”

沈念没吱声，呆呆的瞧着简曦辰。

那夜，七王叛乱。

沈念看到那个站在大雪下的男人，二十岁的曦辰帝，和他捡到的简曦辰，同一个年纪。

“沈卿？？”是简曦辰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

沈念昏昏沉沉的睡着，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沈念适应了一会儿，自己睡在张床上，简曦辰坐在床边，一眨不眨的瞧着他。

“啊？这么糗？”沈念喝了大半杯水，人总算缓过来了一些。

曦辰再次见到沈念的时候，这人满身是血，在皇城城门前，亲手押着自己的父亲。

沈大人下葬的那天，京郊下了很大的一场雪，大雪模糊了碑石上的字。

“剧组的随行医生给你打了退烧针。”简曦辰以手背试了试沈念额头的温度，“退了点。”

“太傅……”

再后来，文武群臣要求一并处死沈念，即使他平叛有功，沈家依然被满门处死。

沈念往床头一靠，仰天叹息，“啊……当臣子的，真是太难了。”

沈念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昏黄幽暗的光线。

曦辰帝孤零零的站在石碑前，脸上跟雪一样，瞳孔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太傅，朕不恨你了。”

……

男人不知道站了多久，落了一身的雪，头发上也沾满了茫茫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