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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明伸出手，轻声道：“流光。”

流光于是会意地轻轻嚎叫了一声，乖巧地游到一边，盘成了整齐的一盘。

当流光真正长成的那一天，也是空明留在九幽山的椿木枯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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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椿者，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与日月同辉，天地同寿，如此枯燥之事，反倒成了最好的打磨时间的法子。

空明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水花，轻声训斥。

“放肆。”

椿祖从来不会厉色待人，但是那令人臣服的力量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修复一切不过是他一抬手的事情，同样，抓住一只发了狂的龙也是。

水池中已经颇具规模的黑色幼龙一甩尾，潜入了水中，巨大威武的脑袋居然能看出来几分憨态可掬。

空明看向众仙，仿佛实在征求悖论。

空明似乎十分满意地一勾嘴角，转身一跃到树间，打起了坐，满头青丝垂落在半空。

空明看着手里没有丝毫生气的小小的灵珠，完全想象不出来它在池中活蹦乱跳卷来卷去的样子。

空明这才不疾不徐地接下剩下的话：“待龙脉长成，心性稳定，本尊再将其送回，镇守九幽。”

空明突然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不愿？”

处江边就多了一颗青色的幼苗，眨眼间就开始抽枝发芽，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

瞬间浩瀚的净化之力从大树抽发出来，绵延不断地净化着周围的亡魂邪气。

如今时过境迁，万年瞬息。

不等人来请，他自己就先下了逐客令。

珠中微弱流转的几丝灵气，好像在回答他。

巨大的龙首蹭上空明的手心，虽然接触的地方十分有限，但巨龙还是愉悦地蹭了好几个来回。

只是空明对上那赤红的兽眸的时候，说：“天道不可违。”

空明点头，不顾身后的附和之声，转身飞身而去，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倒是天帝率先一笑道：“既然老祖决定，自然依老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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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明让它蹭了个满意，抬手在唇边虚虚一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可是那一向温驯的巨龙居然发了狂，搅得净池和天外天一片狼藉。

水面平静了片刻，突然被破水而出的巨大身躯搅了个天翻地覆，激起的水花堪堪停在空明身边一两寸之处，便哗啦哗啦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