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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加尔各答的路途很漫长，需要几天的时间。林渡鹤每天会在休息时被严武备带下车吃饭，时间是十五分钟，精确到秒。

“少了些零件，但勉强活着。很快就能活得比你好。”他仔细打量林渡鹤的脸，“你的下颌角很适合下刀。可以剥下一张完整的皮。”

林渡鹤看见视野中出现了半张脸。那个人没有和其他袭击者一样蒙面，在微光下，面部线条也并不是印度人的面部。

“你应该庆幸自己不明白。而你明白的事情，他永远不会明白。”

“没创意。”他冷笑。

甚至有些眼熟。

在左边，确实有一张床。林渡鹤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一般是伐木加工，将木头绑上去，机床头的锯子可以自动把木头锯成两半。

械声和其他枪械不同，在几秒之后，将有狂风暴雨一样的子弹，把车里的人不分生死一起打得稀烂。

“他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要和他合作？”在最后一次上车前，林渡鹤轻声问他，“我不明白。”

他们把林渡鹤从车里拖了出去，左手和双脚绑住，蒙上眼睛丢上货车车厢。其他人和这个车祸现场被留在了这，等半个小时后救护车赶到。

“好久不见了。”

林渡鹤也笑：“居然还活着。”

他从不和林渡鹤说话，无论对方问什么。在灯屋上，何株与严武备分明还是敌对关系，却不知道为何，此刻成了合作。

他的唇边有笑。

在蜿蜒的地下通道里不知走了多久，有人把他朝前面推去——他倒在地上，眼罩被解开，在这处地下废墟宫殿里，何株裹着厚重的毛毯，坐在高处的软垫山上。

“那多可惜？选得再好，你也没手来亲自操刀了。”

“你看仔细了吗？为什么不让他把你抱近点，看仔细一点，确定到底哪里适合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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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次，严武备回答了他。

没有什么意外。

何株打了个哈欠：“长途跋涉辛苦了，给你准备好了床。快睡上去吧。”

何株静默了片刻，然后，他喊了严武备。

“把他全身的皮都剥下来。”

从黑暗的车厢中，他被拖到了室外。随着铁门开合声，林渡鹤再被带往地下。

“我不杀你，”他用中文说的这句话。林渡鹤记得这个声音。“带走你，放走车里的其他人。让他们不要抵抗。”

机关枪就在他手里，甚至已经搭好了稳定架——可这人没有扣动扳机，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让人继续掀开其他的碎片。

“会先做剥皮处理，你自己选下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