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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费力地抬手牵住医生的袖子小声央求。

这些说不上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对于原先的乐夙来说，即使认真表达了意见也不会被接受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他好像已经不再去想为自己争取什么，对于所有的安排，自己只会默然地接受，承受，忍受。然后做到最好，好到没有人能够挑出毛病。

说到底，一个学校或者说学院的知名度还是要靠实力提上去，光指着打造校园偶像来扩大影响力未免本末倒置了。当然，乐夙没有这么耿直地去说大实话，他只是委婉地表示自己更想专注在提升知识水平和专业能力，从这些方面为学院争光。

但事实证明，即使做到最

一字一顿地：

啊……

当时……孔梓的那位Alpha父亲迟迟不肯来医院签字，甚至看都没有来看一眼。虽然是为了治疗，但腺体摘除也不是件随随便便的小事，患者本人不知情肯定也不行。

☆、悖论

我也好，那个孩子的竹马也好……

听到最后一句，乐夙的内心紧紧一拧。

医生还记得，当时房间里各种设备嗡嗡作响，孔梓躺在床上安静的过分，有那么一瞬间医生甚至以为他再次陷入了昏迷。

医生于是又露出那种带着点苦涩意味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就是不肯选择更轻松的那条路。”

国家立法明令禁止人工干预性别，但像孔梓当时那种情况，毫无疑问属于紧急治疗方案，不在禁止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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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孔梓最后还是睁开了眼睛，眼神很清醒，而且坚定地出奇。

因此医生只好等到孔梓好不容易从昏迷中清醒一小会儿的时间，简略给他说了一下情况。本以为这孩子性格温软，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没想到孔梓听完，阖眸沉思了一会儿。

都是他们在迎战命运时，被抛弃的人啊。

“不想……逃避。”

乐夙一个人信步走在校园里。

天气渐凉，泛黄的树叶随着秋风簌簌落下，转眼又一个学期要结束了。

医生回想起三年前的重症监护室里面。

毕竟，一个因为受到资助才有学上人，应该懂得感恩。

这样的眼神，多么的熟悉。

今年乐夙所在的研究小组依旧成果显著，是获奖的不二之选。不过乐夙本人婉拒了担任今年的代表，把机会让给了同组的另外一位也很优秀的同学。

再过不久，医学院又要举办今年的优秀学生颁奖。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在颁奖仪式后与孔梓不期而遇，一起经历了被几个Alpha算计的那件事。

“想做……自己。”

“成为Beta，不用忍耐腺体残缺的痛苦，不用承受无处不在的A素压制，不用遭受他人各种各样的歧视和白眼……还可以，顺理成章地和他那个竹马在一起。”

那是医生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平时沉默内向的孩子，和自己记忆里那个明媚灿烂的人是多么的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