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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梓有些腼腆地挠了一下脸颊：“我就是从那个时候觉得，你真的很了不起。”

乐夙出去了一会儿，拿了相应的工具回来。他展开一张雪白的床单围住孔梓，左手拈起碎发，右手拿着剪刀，动作娴熟地为孔梓修剪头发。

乐夙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眉目温柔。

“原来你喜欢那种风格的。”乐夙手腕一抖，手指一勾，闪亮的银色光芒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接着，他眼神一凛：“现在憧憬照进现实了，你感动吗？”

两人静静地享受了一会儿拥抱，乐夙的手指捻了捻孔梓微长的发尾，提议道：“我给你剪剪头发吧，好不好？”

孔梓回了神，但语气却仿似犹在梦中：“总觉得……好像过去好久了。”

“咔嚓……咔嚓……”

乐夙站到了孔梓的面前，修剪额前刘海的时候，孔梓看清了那把闪着银色光芒的手术剪刀。

随着他一步步走近，雨水般的气息似云雾般弥散。

即使常常见面，厚重的隔离服也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像这样完全没有遮挡，重新展露容颜的乐夙，对孔梓来说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咔嚓……咔嚓……”

剪刀剪掉碎发的声音听起来很清脆，那剪刀一定很锋利吧？但那锋利的剪刀围绕着自己的头部打转，却完全没有让人感到害怕。孔梓不太看得到他的动作，只觉得乐夙力度非常轻柔，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乐夙清楚自己的处境，清楚自己没有任性和娇气的权利。因此他无视了身边的混乱，冷静而专注地成为那节课上唯一一个顺利完成任务的人。

孔梓小动物般地一缩脖子：“不敢动不敢动。

“怎么了？一副呆住了的样子。”

“好啊！”孔梓很捧场地答应了。

他弯起眼睛笑了。

那不算是一个很有趣的体验。而且那个视频的传播也给不喜欢出风头的他带来了很多麻烦。不过，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了。

旧用那条银色发带束成低低的马尾垂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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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夙笑了一下，他也想起来是哪个视频了。那还是他大一第一次上解剖课的时候。那天，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同学们都有些下不去手。有一些笨手笨脚，有一些乱吼乱叫，有一些干脆就躲得远远地不肯动手，场面一副非常混乱。

他抬起手环住乐夙的肩膀，不知为何，有种再世为人般的感动。

离得很近了，乐夙凑近了孔梓，几乎头碰头地轻声说。

“笑什么呢？”乐夙剪刀不停，手上的动作非常稳。

“我想起来你特别有名的那个解剖视频。桌上是血肉模糊的动物组织，手上是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看了一眼镜头，眼神比刀锋还冷。”孔梓回想着那视频里的画面：“那种冷酷，让人觉得寒毛直竖，那种冷静，又让人觉得非常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