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2)

那两个人笑闹,那两个人离去,反反复复的,从来没融进过小心听她们唱歌的镇行,他慢慢想明白过来,只独自陷在孤独里,到最后几近绝望

那些留作怀念的温暖窜出来,逼的他忍不住发抖

何年的父母,何年还不会走道的妹妹,何年玩的很好的朋友,镇行自小没怎么说过话,何年虽嫌弃过一次,却也没怎么不悦,后来常是他靠在镇行身上说自己以前的事,镇行安静地听,而听着听着安静下来,便是何年靠着他睡着了,毫不设防的孩子闭着眼,平稳的心跳传到镇行那边去

他终究是跟着何年回了家

心中每唤一次,疼痛就加深一层

他等了那么久,其实早已不相信真能等到个人愿意正眼看他,形影不离,在心里放了点位置的关心在意,于是每一日都极珍视,片刻的回忆都不愿弄丢

事实上是他想错了

何年牵他到溪边清洗,一寸寸顺过他燥起的白毛,洗累了就泼一捧水溅着他玩

竟是那位

因此当何年软磨硬泡地求得母亲同意,最终陪他一起留在这仙君府邸的时候,镇行几乎要抑不住漫上眼眶的湿意

凰觉着阁顶瞧着高远,时常坐在上边唱歌,再后来又引了只青鸟,两个女孩坐在阁角边儿一起对曲,滚珠撞玉似得清脆回漾开来,镇行躺在黑漆漆的阁底听她们唱歌,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挨得过去

镇行晓得这是有期限的

镇行认得其中一位,他曾远远瞧着那人抱着个小孩,神情柔和的让人渴求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哪里想过这个孩子会选择他,就像当初府里那么多瑞兽何年不挑,偏偏一指指到他头上,便到了现在都还愿意紧攥着锁链不放,牵引他处在光亮之下

何年骑着他去烧签,在回来的路上绕了个弯,用碎银买了一包米糕点,自己吃一块,就喂他也吃一块

镇行明白的

何年给他取名叫白葫芦,白色的白,闷葫芦的葫芦

何年照旧替仙君烧签,有时闲了就带着镇行一起偷溜出去玩,而时光流淌,等期限行尽了的时候,何年已从孩童拔高成了少年的模样

何年,何年,何年,何年

是个被仙童领着的小孩,长的极好看,转过来和他撞上的眼睛明的像星子,没心没肺的耀着光

阁外天气正好,明亮的有些扎眼,镇行站在里头,却觉得这些都抵不过身边那个孩子的眼睛耀灼,引着他离了暗处

什么念想,他以为能当作安慰的东西,最终却变成折磨他的利器

当初羡慕向往的地方,如今得以踏入其中,命数周转,即便是镇行,有时也会心生感叹

小孩说他叫何年

可这样身显贵处的小孩,竟真的愿意...指他这样的来当作坐骑

整整一百年,对镇行来说足够了

何年带他回自己的屋子,见他准备蜷个角落躺下来,便一边骂仙君小气,一边赶他到床上一起睡

生生印进镇行被黑暗束缚了太久的瞳孔里

能伴他晨晚,听他说话,守他长大,怎么还会有不知足的道理

他做梦都想喊一声的...他的阿年啊.....

何年是被仙君绑来的府邸,平日虽过得风生水起毫不在意,但到底不是自愿,跟着回去是理所当然,仙君却开口拦了人

镇行苦苦忍耐,多次求死而不能,再到后来,有人推开了阁楼的门

他曾心生妒忌后又觉得愧疚的小孩子,竟是陪了他这些日子的何年,何年的母亲与仙君比过一架,便要领何年回家

一百年有多久

何年吓唬他说要送他回阁里去,攥着链的手却没松开过

不是拦何年,被拦着的是镇行,镇行虽早就明白终有一天会与无法继续留在何年身侧,但事到临头,却是生出彻骨的寒凉

若他这一生都要是如此,还不如当初死在仙君手里

何年让镇行唤他阿年,说是在他家里都是这般称呼,镇行垂着头没喊,他虽抑制不住地想在何年身边呆下去,却也知道什么不可行,何年还小,一百来岁的孩子,分不清以后的事,许多人在幼年时会把某些东西看作要留一辈子的珍物,其实过不了多久便会厌弃,镇行知道自己也是一样,何年珍惜他,多半是因为镇行是他第一只坐骑,可是那样出身的孩子,以后可以有许多瑞兽能做坐骑,哪里还顾得上连白虎都不是的镇行

他要与何年分离了

两年六个月零十二天

他的何年

镇行心中动摇向往,却也明白自己担不起被那样的人注视,因此直到那个孩子远远将手指向他,又走过来拾了锁他的那条链子之后,镇行仍是没反应过来,在旁的仙童劝那孩子选别的做坐骑,说镇行的身份在这府邸里极低,除掉毛发为白,是连瑞兽都称不上的,小孩置若罔闻,只是拽他的链子,待镇行犹豫地起身了,就带了他往外走

镇行尚未遇见何年之时,活过的前一百年受尽冷落无人问津,后一百年被锁阁底暗无天日,尽是些令他不愿重历的时日,旁人无法想象的漫长难熬,而何年虽没有过如此经历,可这么一个总共才一百来岁的孩子,要为了个坐骑被仙童的身份压制束缚百年,不论怎么想都不可能轻易接受

因而还留在他身边的时日就被深深地刻下去,再细碎的事他都愿记着,以便今后能够拿来当作念想

镇行心里的日期记到这个数的时候,何年的父母找来了

那糕点做的精致,含在嘴里化开一般的香软,镇行载着何年回仙君府邸的时候,忍不住涩了眼睛

☆、第五章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