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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改变人生的往往是那么几个微不足道的瞬间，命运想要和你开点玩笑的无聊意外。

我擦了擦几乎已没有血色的脸，点头道，“很好，去吧。”

我也不明白那天那辆车开过来时他为什么会拼命把我推到马路对面。

他见我如此快恢复冷静，丝毫没有意想中的发疯和歇斯底里，似乎还有些吃惊，勾起唇没什么温度地笑了笑，“好。”

他的脸瞬间白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对周围人充满敌意，对我喜欢裴翊这件事说一些阴阳怪气尖酸刻薄的话。

第10章

“我不知道，你好像也觉得没意思，不是吗？”我推开他，准备离开，他却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力气真大，我几乎是立刻皱紧了眉。

“你又要去哪儿？”他问。

他走过来不轻不重地推了我一把，正在盛的汤全都洒在地上，汁水淋漓，看着有些令人恶心。

我当然爱他，但已经开始觉得我和他生活在两个世界。

“医院。”我低声答道。

门锁轻轻响动，是裴翊，他从外面回来，站在厨房外面冷眼看着我忙碌焦虑的身影，问了我一句我是不是以后都要这样照顾秦澍。

“下周。”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答道。

我逃也似地钻进厨房，像一条驯良彻底的狗，和往常一样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做完了才发现我根本不必动手，我早已不欠秦澍什么了。

“你如果觉得没意思，要不就这样吧。”我很疲惫，想了很久才费劲地说出这句话，脑袋其实是木的，对周围的一切感知都很模糊，像一辆油箱耗尽的车辆，彻底失去方向。

我没说话，搅弄着杯子里的牛奶低声又说了句好，之前预备要离开这儿的计划看上去简直像个滑稽的笑话，他其实很懂我，绑住我的绳索早就不是他那双腿，是我的儿子。

的未婚夫都勾走了......赵小姐该多可怜......”

在一起总是觉得疲惫和痛苦，发生了数次早已忘记原因的冷战，导致每次见面两个人都很累。

“什么时候？”我哑声问他。

餐桌上，他的心情终于恢复到往日里的八九分，于是忽然想起来似地，对显然没什么胃口的我笑道，“宋稚在我父亲那儿，他实在应该受一点儿好的教育，他是男孩儿，不能再像之前跟着你那样老是撒娇。”

我说我不知道，他的神情有些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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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那间公寓，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医院，在厨房炖了汤，想要带到医院去，无论如何秦澍是因为救了我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医生说他下半生很有可能会一直坐在轮椅上。

裴翊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秦澍救我的，他那段时间忙于学业，焦头烂额，准备离开去往国外，他劝我和他一起走，但在那时矛盾就已经不可调和了。

就像是那年的夏天我鬼使神差地主动去和秦澍搭话，两人慢慢变得熟识起来。

他是那样骄傲的人，绝对忍受不了这种痛苦，所有人都还没有告诉他事实的真相，但他已经在周围压抑沉默的气氛中猜出了什么。

“这是你的真心话？”他低声怒道，继而冷笑一声，“到底是没意思还是其他原因？”

他变得愈加沉默、愈加古怪，愈加刻薄，但我必须忍受，那都是他为了救我所付出的代价，我得补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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