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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南往他身后瞅了一眼，大惊失色一闪而过。他静了静心，慢慢打开骨灰盒。

陆征南咬了咬牙，握拳的手腕青筋暴起，他跪在地上，冲着那一小方天地磕头。

陆征南睁大双眼，“你说什么？！”

脑海里的问题尚未做出解答，陆征南已经跪在骨灰盒面前，再往前三步，陆战北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陆战北叹了口气，握着顾川的手稍微放松，“他不喜欢我，觉得一个妓.女生的孩子恶心，他不想认我，不想见我妈，那段日子我妈天天抱着我哭。她生了孩子，不能再做那份工作，她就带着我租房子，打工，吃饭店后厨剩下来的饭菜。可她告诉我，我是陆家的儿子，是大少爷，是长子，陆家不会不要我。她等了好多年……等来的却是陆冥翰明媒正娶了一个外国女模特……”

陆战北狠狠地拽住顾川的胳膊，怒不可喝地咆哮：“就因为他！全毁了！我的腿废了！陆

一下，一下，一下……

陆征南咽下骨灰，忍住呕吐的冲动，“你要报复陆家我能理解，但你为什么要伤害顾川。”

“好吃吗？”陆战北笑的苦涩：“陆征南，你知道你们欠了我多少吗？我妈一辈子没过过好日子，以为遇见陆冥翰是她人生的转折点，可惜……我一出生陆冥翰的本性就暴露了。”

在陆战北的威胁下，他跪着走过去，每一步都是走在尊严的至高点上，可陆征南不觉得丢人也不觉得膝盖痛，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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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有奶便是娘，你是怎么对待她的，还记得吗？”陆战北咬牙切齿地说：“陆征南，你不能只吃甜头不吃苦，今天这个骨灰，你无论如何也要咽下去。”

在以顾川安全为前提下，陆征南妥协了。

他告诉自己：不就是一口骨灰，吃了又不会死人。顾川还在等着，他还在等着……

“很惊讶吗？”陆战北说：“你知不知道你小时候吃的是谁的母乳，顾川有没有和你说过，《等风来》中庭院门口的雕像为什么是一个女人抱着两个孩子。”

他怎么了，怎么在吐血，一定很难受，很痛吧，他为什么低着头，陆战北对他做了什么……

陆战北：“磕！！”

sp; 陆战北用脚把米娜的骨灰盒往前踢了踢，“过来，给我妈磕头，我不说停你不准停。”

顾川像是有意识似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咳了一口血，陆征南大惊失色：“顾川！”

“伤害？呵呵……”陆战北摇了摇头，“我妈带着我去了陆家，费尽心思才让詹尼佛接纳我，然而代价却是要我们母子在陆家做佣人，十年啊……我们忍了。陆征南，自打你出生以后你的一切动态，衣食住行我全知道，就因为你是嫡出的孩子而我就必须伺候你，我的一切都要以你为中心，哪怕是有一天真的能得到陆冥翰另眼相待那也一定是为了给你做辅助！我咬着牙在陆家过了十年这样的生活却被顾川毁了！全毁了！”

十多年的灰已经泛着一股子霉味，盖子一打开扑鼻而来。灰早已经不是灰色，像受潮似的，带着点闷绿。

陆征南把脑袋杵在泥土路上弄了一脑门的灰，满身狼狈，陆战北冷冷地看着他，却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陆征南，你也有今天，我真应该让你妈一块过来磕头——过来，吃一口。”

纵使难以下咽，陆征南还是没给自己留下一点做准备的时间，捏了一口送进嘴里。

陆征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