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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溪？”

他口鼻呼吸并不觉得难受，周围仍旧是漆黑的，周身的水却是暖的，环绕着他。滋养着那一抹虚弱的魂。

那浅淡到几乎是透明的人影听不清，恍惚中像是走了一段好长好长的路，他周身拢着黑雾，黑雾又像是渐渐敛进了身体里。

高大的树木上绿意葱茏，繁茂的枝叶几乎遮蔽住里头黝黑粗壮的树干，也遮掩了上头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

仿佛在虚空云彩中飘荡，又恍若在鬼府黄泉里沉浮。

有谁在说话吗？

那大殿位于山巅之上，从此处看去陡峭的绝壁好似一条笔直的线，被重物牵着直直下坠，落在一片白色的缭绕烟雾中。山巅上泛着朦胧的白光，并不刺目，反而透着股子温和清凉之意，在这炎炎烈日下涌动着山涧溪水般的惬意舒适。

无知无觉的往前走，又趟了水，最后任由水没过头顶，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乔云溪伸手拨了拨眼前阻碍视线的树叶，想看到更清楚一些，可大殿里面的情形却怎么也看不到，下意识的探头探脑往前凑，熟料忘记了自己是在树上，脚下迈出两步。

有不少人整整齐齐的在大殿周围守卫站岗，能看到隐约的人影进出，一个个具是白色弟子服加身。

“小师弟——”

两人所在这位置选的极好，在周围最近的山峰上选了这棵角度合适的树，站在上面就能远远的看到山巅上的大殿，且还正对着大门。

————

“嘘，别说话，认真看。”

“……溪。”

那细碎的白光里，隐约裹着个飘渺人形，蜷缩着。明明周遭处处空寂，耳边却好似有声音在回响。

那成熟温和些的声音说道：“云溪小师弟啊，你便是跑到这树上来，也一样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啊。”肖亦清遥遥指了指远处伟岸的大殿。

有人在哭。

“啊，肖师兄拉我一把。”在空中静止了一瞬，乔云溪的小身子骤然往下头跌去，尚未回神便被吓了一跳，大喊了一声。

在一遍一遍的唤着，喊着，抽泣痛哭着。

直至一声清啼哭声，眼前蓦然就见了明。

分毫不见其细景，内瞧朦朦胧胧，昏沉中似是有一团同样黯淡的影，泛着若隐若现极不明了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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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

嗯？不太对啊，怎么空荡荡的？

黑雾沉甸甸的包裹着什么，照不进一丝光去，里头的白光在如此昏暗的地界却依然浅淡，像是要揉碎了散开在黑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