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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霄和燕如云眉头一蹙。

转头一看，却见两个广袖长袍束冠散发男子，这两人背负长剑，身上仙气湛然，举手投足之间气度潇洒，在这一屋子的寻常百姓之中好像是掉进了煤堆里的珍珠，耀眼醒目，一看便知是仙门修士。

那被指着的书生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道：“我几时骂他了？你们就在我身边，可曾听到我开口了？”

燕如云面露笑意，正要再说几句话逗师尊开心，忽然听得外面的街上“呼啦”一声，和齐霄对视一眼，共同向窗外看去——

燕如云微微一笑：“放在以前，我是馒头稀粥都吃得，自从尝过师尊的手艺，便觉得外面的饭菜难以下咽。”

只见一个首饰摊子垮在地上，各色珠钗手镯掉了一地，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旁边看热闹的趁势抢捡物件的聚了一群。

书生更惊：“我何曾说过！”

“这莫不是个疯子吧？”

摊主挨不住打，连连告饶：“大爷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齐霄接过筷子道：“出门在外，居处难择也是常事，谈不上委屈不委屈，更何况，这里的饭菜也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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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之中一个穿着粗布短打，像个武人下使，一个穿着寻常布衣，应是摊主，那摊主的被武人的骑在底下，脸上已经挨了两拳，捂着脸大声哀嚎：“不得了啦，要命啦！打死人啦！”

然而武人忽然瞪向人群之中，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指着一个穿着整齐的书生道：“你既骂我莽夫，不知教养礼数，那我便莽给你看，今日我就连你一起打，让你往后不敢狗眼看人低！”

“他怎能听到？”那武人说：“你是不是这么说的？”

齐霄一见引来这么多人目光，稍有些不自在，等到大家收回视线，才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你我出来已有一月，不日返回，你若是想吃……我给你做。”

那摊主面露惊色，忘记了捂脸，惊道：“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这么一喊，周围一群人便对这个武人的指指点点，武人的眉目之间戾气横生，恶狠狠揪着摊主的衣襟，抬头大声辩解道：“我从他摊子前面走过，看上一支珠钗，还没开口问价，他便说‘穿着这样寒酸，一看就拿不出几个钱，还敢往贵的上瞄，不自量力’，我本欲发作，想及我家娘子最喜这样的珠钗，便忍下不虞相询，他报的价格着实太贵，我囊中羞涩，便将珠钗放下，没走出几步又听他骂道‘你那娘子想来也是个糟烂货，哪里配得起这样的好钗？’，我一没有动口，二没有动手，不过是想替娘子买一件首饰，就被他几次出言侮辱，还骂到我娘子头上来，诸位来评评理，我该不该打他！“

周围的人渐渐觉察出不对——

这下腹诽的人没动静了，人说先门修士吸食天地精华，人世饭菜在他们眼里还真就是粗茶淡饭了。

武人忽然面色一变，一拳砸下去，怒道：“你才是个乌龟王八蛋！你再敢骂一句，看我不掰了你的牙！”

“是啊，没听着他说话啊。”

二人所在的客栈在当地颇有名气，宾客满堂，这师徒二人落座之后不曾压声，燕如云这一番话说出来，叫人心里不是滋味：这么多人好好吃着，你非要说难以下咽，叫我们情何以堪？抬头便要看看是谁这样没有礼数。

“我刚才也没听见那摊主骂人啊？”

那武人怒目圆睁：“你们一个个的都聋了吗？”他指向一个青年道：“你刚刚说了‘陆家姑娘长得真漂亮，该让娘亲上门提亲才是。’”

原来竟是这样，武人将来龙去脉一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慢慢偏向了武人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