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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北路旁，步行道上，小木桌边，还穿着校服的俞鑫楠捏着勺，坐在贺闻佳对面。

“小师叔。”咬勺，又松开，俞鑫楠的目光落在贺闻佳卷卷的发梢上，“高考结束了，我高中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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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唇，俞鑫楠盯着小猫的眼，字字清晰，“我想给你吃。”

低头，用一头卷毛掩住发热的眼眶。

“纯牛奶底，没加糖。”

浅浅的勺面上躺着一个小胖墩。张嘴，早已成年的病虎含住了这颗圆。脸颊和舌肌都是麻木的，胖胖的圆只能委委屈屈地缩在左腮。用牙齿咬开Q弹的外皮，花生酱和芝麻糊就一同流出。

六月八日

四果汤仍在热卖中，爸爸却和快乐、健康一同消失了。

经过，就只是经过。爸爸消失了。快乐消失了。健康消失了。贺闻佳再也找不到，吃四果汤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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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北路上，学生书店旁，有三个四果汤摊，每一个独自返家的夜晚，贺闻佳都会经过。

时隔八年，这碗随处可见的四果汤终于又和贺闻佳见面了。

滚圆坠落，唯一的一颗花生芝麻圆被俞鑫楠送进了贺闻佳盆中。

贺闻佳自然也喜欢四果汤。少年拿着小铁勺，一点一点地挖着料。美味的食材把小佳的两腮都填得圆鼓鼓的，少年却还不知足，仍举着勺，在盆里捞着，往嘴里塞着。唯一的花生芝麻圆是小佳的宝。其余所有食材都已被消灭，连汤汁都见了底，少年才舔着唇，咂着嘴，向圆子进攻。似一只小老虎，“嗷呜”一声，大大的圆被小小的少年一口含下。香和甜在少年的口中爆炸，那是快乐的味道，那是健康的味道，那也是家的味道。

眼并未离开，俞鑫楠放下勺，又唤了一声

“给。”

左臂斜伸，俞鑫楠的大掌握住了贺闻佳纤细的左腕。炎炎夏日，小折耳猫身上却还套着长袖的黑白格纹衬衫，左边衣袖被反复翻折，固定在肘，露出一片白皙。少年炙热的体温穿透肌肤，直往小猫的心里钻。

“你，吃。”左手执勺，在牛奶里捞搅着，贺闻佳想把圆子物归原主。

两碗四果汤被放在正方形的矮木桌上。贺闻佳面前的这碗较为平坦，很明显，是少冰的。

爸爸离开了。健康失去了。

物以稀为贵。拥有两颗圆子的小富翁任性了一回，第一次捞物，小折耳猫的目标就是花生芝麻圆。

压倒冰山，漾皱汤面，俞鑫楠右手的勺在乳白色的牛奶中转圈穿梭。

嘴里含着圆，眼里含着泪，小猫没有抬头，只轻轻地答了一声，“嗯。”

偷偷抬眼，猫猫小心翼翼地瞄了对座的少年一眼。

快乐，好像可以找回来了。

香甜依旧。味蕾的记忆力比脑更好，熟悉的味道即刻就唤醒了刻意封藏的回忆。

贺闻佳想，

“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