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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行在厅里写老先生布置的功课，见三人入厅，向青十九投来可怜巴巴的眼神，配着咬笔头的动作，显得格外哀怨。

青十九不知这里头有没有青龙的手笔，但以他对青龙的了解，应当是有的。

明德眼巴巴盯着放在盘里的红烧狮子头，又重复了一遍：“刘桂梅与王爱牛之子王富贵分享给我的。”

青十九这才发现红烧狮子头下压着的藕色锦囊，他叹了口气：“你父亲刚做的，就给你弄脏了。”

青龙笑了笑：“没事，我们自己写。今晚吃暖锅。”

一个尖锐的女声将那哭声稳稳地压了下去：“你哭！老娘一共做了四个狮子头，你一下偷了俩吃！你真是能耐了啊王富贵！”

青十九抱着明德路过蹲着小黄狗的一家门口，听见里头传来男孩子的哭嚎。

“……”青十九道，“人家分了给你吃，你要还礼，知道吗？”

青十九把明德往怀里藏了藏，免她受风，甫一敲门，门就打开了。

青十九：“……”

青龙给她逗笑了。

明德假装没听见，开始嘀嘀咕咕怎么分配手上的狮子头：“我一口，父亲一口，母亲一口，哥哥一口……”她想了想，“小鱼也要一口。还有白虎叔叔、凤凰叔叔、玄武叔叔……阿璃也要分一点……”

明行立刻收回眼神，埋头奋笔疾书。

青十九忍住笑。

青龙伸手把明德接了过去，单手抱住她，又攥住青十九的手：“冷不冷。”

青龙把明德放在椅子上，拿走红烧狮子头和污了的锦囊，用湿布巾给她擦手：“母亲给你买的？”

泷安小霸王的路果然不好走，老先生格外看重明行，下了学也常将他拘在身边教导。这回休假，老先生特别关照的功课足有一车那么多，同窗看他的眼神都是又敬畏又怜悯。

青龙问：“写完了？”

明德委屈地噘嘴：“我要给他袋子的，他不要，他说‘娘里娘气的’。”

那颗红烧狮子头最终没入明德的口

大约真的是要下雪了，街上刮起冷风，檐下的红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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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谁说谁，最后一颗狮子头分了数十人，到了家门口还没分匀。

青十九摇头：“没买着对联，书生回家过年去了，街上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明行跟青十九说起此事的时候，面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先生如此爱重我，不成为泷安学神都觉得对不起先生。”

明德开心地扭了扭：“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