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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白本来不想哭的，或许是郁云深的声音太温柔，令他像是有了依仗，就委委屈屈地抱怨：“做噩梦了。”

他失焦的目光落在楼下灯火通明的花园，脑子里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了。

他几乎是立刻扭头朝杜宝那儿看去，心脏急促跳动。

有天晚上，很久没做噩梦的杜白半夜惊醒。

杜白回过神后自然又被气得不行，郁云深却看得浑身冒火，推开他的笔记本，手指还想往他嘴里塞，沙哑地问“宝宝，可不可以……”杜白福至心灵地领会了他的意思，涨红了脸拒绝“不可以”，郁云深就又问“那我可不可以……”杜白一怔，耳朵都红了，连说“不行”，郁云深没吭声，但幽幽琢磨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放弃了念头。

郁云深怜爱地抱起了他，亲亲他眼角一点泪水，笑着哄道：“怪我，没有陪你睡。”他往卧室走，杜白却抓住他的胳膊，好奇地看向书房，“你在干什么。”

杜白手指攥紧床单，咬唇发出闷哼时，才明确了一点，郁云深根本是没有底线的。

——杜宝很聪明，他不仅点开了监控视频，还在一直往回看，有前几天，他忍着焦躁放杜宝独自回了新居，接杜修永礼物的画面；日期调到第一天，镜头里，杜宝打开铁门，对宋光霁礼貌的一笑。

郁云深悲哀地意识到，如果杜宝坚持要离开，他什么都做不了。不是没有手段，而是他狠不下心，也不敢狠心。

杜宝能忍受他变.态的行径吗？会觉得不受信任吗？会恐怖害怕吗？

郁云深僵硬地转过身，仿佛背对着杜宝，就不需要承受接下来可能令他绝望的指责似的。

杜白害怕地叫了声郁云深，伸手一摸，旁边却没人。

如今杜宝一个眼神，郁云深就知道他想要什么，先问了句“宝宝困不困”，杜宝摇头，他就抱着人进了书房。

这点不久后就被证实了。

白认真工作时，他总喜欢往他嘴里塞东西。

到走廊上时，郁云深从隔壁书房快步走了出来，几步上前拥住他，问“宝宝怎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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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上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郁云深扫了眼，将杜宝轻轻放在皮椅里，摸摸他的头，说：“我先接个电话。”

郁云深去了露台，杜白目光落在电脑上，屏幕上叠着一堆外文财报与数据图。

杜白赤着脚下床，念着郁云深的名字找他。

杜白看得懂一些，觉得郁云深的批注十分漂亮。他还想郁云深怎么不用工作，原来都是半夜偷偷努力。杜白好笑地弯了弯唇角。他视线移了移，突然看见了左下角缩得极小的视频画面。

郁云深从未如此惊慌过，他掐了电话，一向很稳的手，有些颤地，点开了手机里的电脑联机画面。

杜白很专注，每次都下意识地乖乖张口，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喝的，有时候，是郁云深的手指。

郁云深电话说了有几分钟时，才猛然想起电脑上一直运行着的监控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