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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之阳捏了捏有点发疼的胳膊：“没什么眼神，不过就是头回有搭档，没什么经验，等以后再换了搭档就不会了。”

王支大大咧咧惯了，坐在凳子上也没个正行，晃来晃去，脸上笑嘻嘻地也不说话。

看着纪星光吸鼻子也不吭声，谭之阳加重了语气：“说话。”

纪星嘚吧嘚的小嘴终于被打断，可怜兮兮地缩在旁边的木凳子上，身上还穿着执勤时的衬衫，外套沾了些血迹，被纪星脱下来卷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虚虚伏在谭之阳打着点滴的胳膊上，试图温暖谭之阳。本来已经没有水汽的圆杏眼在听到谭之阳的话之后又红了，眼泪在眶边转了一圈，要掉不掉的。

热水袋好像没起作用，纪星落下来的眼泪烫的谭之阳胳膊疼的厉害。

深夜的输液室没有什么人，纪星不说话，整个输液室就悄然无声，静的谭之阳有点不自在。

王支不置可否，撇着谭之阳啧啧了两声，换话题说起了老张的手术。

王支喝了一口水，“嘿”了一声：“冰的。”拧上盖站起身来，“行了，让你家崽子陪你吧，最近案子就别跟了，好好养着，遵医嘱，我上老张那边去看看。”

“纪星，”谭之阳觉得应该负起责任，“你才刚刚毕业，突然进入到陌生的环境里，周围都是陌生的人，依赖搭档、依赖我是很正常的事情，等你熟悉了这一切，成为一个大人的时候，就会明白，这种感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谭之阳拽住纪星的手腕说道：“不疼，没事，你先坐下。”等纪星坐在凳子上，才又问道：“怎么回事？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纪星再也憋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你说要换搭档，你不要我了吗？”

第11章成为你的一切。

谭之阳头都要大了，生怕纪星的眼泪又冒出来，赶紧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行啦，我这伤还没人家老张手掌严重呢，眼泪憋回去，给我买瓶水去。”

“别哭了，这不是没事儿么。”谭之阳斜靠在输液椅上，右手手背上插着针头，消炎药水滴滴答答。

沉默的空气让纪星的表情越来越失落，拉拢着眼角一副委屈模样，虽然眼泪不再往下掉，但仍水润润地在眼眶里转。似乎是不喜欢这种气氛，纪星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刚发出一个短音，就被谭之阳打断了。

“没有哭了。”纪星哑着嗓子回道。

“我不是要换搭档，也不是不要你，但你要知道，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以后会升职、会交流、会换岗，我不可能一直是你的搭档，你也会把对我的依赖转移到新搭档的身上去。”

“纪星头回出抓捕我就受伤，也怪不得他害怕。”

门缝里透出幽幽的光，门外是一队一队准备就绪的警察，最靠近门的那个伸手敲了敲门，没有回应。谭之阳在心里倒数了三个数，最后一个数淹没在巨大的踹门声中。

第10章搭档又不要我了

红眼纪星低头瞅了一眼谭之阳腰侧包着绷带的伤口，站起来闷不吭声地朝门外头走去。

谭之阳被纪星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寻思不就缝了几针，怎么在纪星这儿就过不去了，忙起了起身想哄一哄纪星，没想到牵着伤口，疼的“嘶”了一大声。

“我不会！”纪星过大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输液室里产生了回响，刚好路过的小护士吓了一跳，探着头往里看。

纪星听见谭之阳吸气，慌张地靠过来把谭之阳摁住，想掀谭之阳的衣服又一副不敢动的样子，直问“是不是碰到了？”“流血了吗？”“疼不疼？”

“那怎么不说话了？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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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一片混乱，就算最缜密的部署也无法让抓捕现场整齐有序，犯罪嫌疑人猩红着眼睛挥舞着手里的刀，凭借着蛮劲儿和几名警察扭打在一起，屋内的空间有限，又顾忌着锋利的刀刃，一时间场面有些胶着。支援组跟着拯厘球秋裙遛朳祁捂霖究鳍栮椅堵在了房间门口，看着情况随时准备上前。

待纪星出了门，市局特侦的王支才直起身子，从墙边走过来坐到板凳上：“你这狗挺护住啊，你都没看见你受伤那会儿，他跟疯了一样扑上去，直接就把那犯嫌扑到了，拉都拉不住。”

不一小会儿，纪星抱着水进来，先拧开一瓶递给了谭之阳，又把热水袋包了包垫在谭之阳打着点滴的胳膊底下：“我买了热水袋，给你垫着点就不会冷了，水也用热水袋温过，哥你直接喝就行。”

纪星抿着嘴一声不吭，连头都低下去了，又发出了吸鼻子的声音。

纪星着急忙慌地想要解释，被谭之阳举起的手再次打断。

“别狗啊狗啊的，就不能叫名字？”谭之阳懒得理他，没有纪星给他暖胳膊，这会儿觉出冷来了。

“还哭鼻子呢？”

“哎我怎么觉得，你家这崽子，对你感觉不一般啊，我家卷毛都没用这种眼神看我。”王支的搭档是个小个儿卷毛，也不知道是什么犬种，身手极其灵活，但性格内向，极其依赖王支。

意外总是来得很突然，犯罪嫌疑人划伤一位同事的手掌后，趁机冲了出来。就那么一瞬间，谭之阳踏了出去，刀尖带出一串血珠。

絮絮叨叨说完，纪星才又拿了一瓶水递给王支，然后靠着墙瞅着点滴。

人就位。

纪星的问题让谭之阳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突然想起王支的那句“感觉不一般”，心里头有种莫名的慌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