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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微微一笑，撑起身，在莱蒙脸上印下一个吻。

“你的确是‘莱蒙·骨刺’。”罗轻声道，“但你同样是‘莱蒙·索尔’。杀戮是你，深情是你，放纵是你，痛悔是你……寂夜是你，破晓也是你。”

“再告诉我。”罗道，“他是否手拨琴弦，歌唱光明，宽阔的胸膛洋溢着一往无前的勇气？”

莱蒙浑身颤抖，难以抑制地哭泣出声。他回过身，紧拥着那个温暖干燥的身体，泪水洇透了对方的袍襟。

nbsp; 一双手从后抱住了他。

莱蒙呜咽道：“我曾是个罪无可恕，肮脏龌龊的杀人狂，将怒气和仇恨施加给全世界的无耻败类……我丑陋，疯狂，就像阴沟里的臭虫……”

在登基日，由罗·博恩主教亲自为国王加冕。据说那天盛况空前，晴空万里，彩带、鲜花与五彩缤纷的肥皂泡漫天飞舞。众人高歌伏拜，索尔国王身着金线滚边的绒裘大衣，跪在镶嵌着金银玛瑙的象牙柱高台上，接受头顶的金冠。

“莱蒙，看着我。”

“告诉我。”罗道，“他是否手握砍刀，鲜血飞溅，沉重的脊背萦绕着经久不散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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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蒙微笑着捧起银发男子怔忪的面容，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渍，与其额头相抵。

银发如水波般荡漾在柔软的天鹅绒床铺上。罗舒展开僵硬的肩膀，蓦地感到两点微凉落于侧颊，就像滚落的珍珠。

这一刻，对他们彼此来说，都等得太久。

静谧的月光洒下一地长河，黑暗消溶微风的低语，薄云如妇人头顶的白纱，温柔地罩在浩瀚的星河尽头。

他睁开眼，看到了莱蒙被泪濡湿的脸。

二人的身影隐在一方黑暗里，莱蒙凝视着罗的脸，摩挲那白皙的肌肤，似要将对方的每一丝轮廓都印于心底。

他一怔，恍惚了许久，在意识到那不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语。他朝面前的人看去，只看到对方比星辰还璀璨的双眸，还有明亮到足以照耀一切的微笑。

“我爱你，罗。”

夜与月光从他们相扣的指间淌出。

火烛熄灭，夜风幽凉，莱蒙轻轻一扯，绸带从罗银白色的发辫垂落。

“你就是命运的法则，世界的中心，我深爱的唯一。”

莱蒙缓慢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罗捧住莱蒙的脸，为他擦拭那些湿漉漉的泪渍。莱蒙使劲摇摇头，哽咽着笑道：“没什么，罗……只是，我只是……”

莱蒙眼圈泛红：“罗……”

“无论是恨还是爱，血还是吻，黑暗还是光明……”

莱蒙抬起模糊的泪眼，被一双手拂净泪痕，在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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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莱蒙爱罗，我爱你，永远都爱。”

四年后，索尔国王病逝，王子莱蒙·索尔在众人的拥戴下，成为万疆帝国的新王。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