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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我真的想要。

汤于彗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说过“给我吧”、“我想要”、“为了我”这样的话。

康赭沉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为什么不敢。”

而在这涌动的阵阵心跳深处，光阴是一杯诚实的海水，曾经那些求而不得都是咸的、苦涩的，可现在待水位下降，浪潮退去，灵魂就顺从地发出了安抚后的喟叹。

爱而不得是一种什么样的过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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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着声音道：“汤于彗，三次了。”

康赭抓着汤于彗的手还没松开，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真的。

是美好的救赎、遥远的梦想。是追求、万里的奔赴。是两人之间横亘着永远无法跨过的距离。是雪山的新雪、离别的眼泪，每一块从自习室路过的云都让人想起那些千里之外的山峰和河流。

但康赭明白，他一直都明白。他什么都明白。

是单向的疯狂，痊愈不了的疾病，越靠近就越觉得远，无论怎么样就是忘不掉的日日月月。

汤于彗愣愣地道：“什么？”

气，站在原地静了一会儿，抬起头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没事了……”

汤于彗脑袋放空地站在原地，心里的波涛起起伏伏，一层一层地卷走那些褪色的记忆，又一潮接着一潮地漫过了他。

汤于彗安安全全地站在骇浪的心潮中央，平静地听着胸腔共鸣出幸福的巨大回声。

康赭仍然笑着，依旧是又薄又轻的，但是不再那么远了。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握住了汤于彗仍在颤抖的手腕。

康赭道：“给你一次机会听真话，你听吗？”

他说：“不想让你走。”

第40章日复一日的梦想

汤于彗胆怯又茫然地看着他，康赭却没有再放过他的意思。

康赭一言不发地看着汤于彗，他又变成山了，目光又静又沉，像云在峰顶聚散无期，如河流在山脚宁谧包围。他有汤于彗看得懂的骄傲，也有汤于彗看不懂的漠然，但与从前都唯一不同的是——

汤于彗又想流泪了，但又觉得真的很丢人。他总是在哭，好像全

汤于彗浑身猛烈地一颤，他难以置信地回头，而康赭就他的站在身后。

又把汤于彗拉近了一点，靠在他的耳边，学着汤于彗的语气道：“真的。”

他眼里的面孔第一次被点亮了。

他笑了笑，眼睛不要命一样地弯着，那甜第一次剥开外壳，分毫毕现地呈在了汤于彗面前。

如果心声能够被听见，汤于彗希望此刻自己诚实的渴望不要叫得那么大声。

他抱住了康赭，像抱住了自己人生的另外一部分。